她擦完,合住蓋子,轉過身朝向魏硯,手有意在他臉側摸了一番,故作為難道“嘖,糙成這樣,怕是要養一輩子了。”
魏硯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那你就養我一輩子。”
沈瑜卿最看不慣他這得意的模樣,有意激他,“王爺最好一輩子都長得這般俊朗,不然我可要找比你還要好看的人去了。”
“你找不到了。”魏硯低低笑出聲。
他伏在她身后,將她抱到了案上,感受到一陣收緊,全身繃著,眼越發低沉。沈瑜卿倒抽口氣,喉嚨擠出聲,“明天一早還要走。”
“就搟一會兒。”
他吞下她剩下的話。
帷幔垂下,沈瑜卿合著眼躺到榻里,也不知睡沒睡去。
魏硯把被蓋好了,躺回去將人一帶就到了懷里。他親親她耳根,“還有氣嗎”
“別碰我。”沈瑜卿啞著聲,心里氣他卻沒半分掙脫的力。
他說一會兒,現在也不知有多久了,她本就乏得厲害,偏他還沒個度。
魏硯笑了笑,聽出她疲憊,想來真是他做的太過了,可也實在忍不住。
漠北到上京,依著他們現在的速度也就兩月能到。不知她何時會再來,他們只有兩月。
時間短暫,他從未這般渴望過能讓這段路再長點。
燭火暗下,沈瑜卿原本困乏,此刻卻沒了睡意。
腰上的手還在動,她眼垂下,輕輕出聲,“魏硯。”
“嗯。”他也沒睡。
“你能不能陪我到上京一日見見我的父母。”
腰間的動作停住,她感受到耳邊沉沉的呼吸,卻沒有人說話。
翌日天亮時,沈瑜卿醒得有些遲了,她翻過身摸了摸身側,背后空著,觸感冰涼,他應是早就離開了。
夏日天光亮得早,一縷清透的光照進屋內,沈瑜卿坐起身,錦被落下,她低眼,看見月匈前的清晰的指印。眼不自然得移開,穿了干凈的中衣下地。
妝鏡的案上不知何時他已經收拾過,唯獨那盒膏蓋子敞著,仿佛提醒著昨夜都用它做了什么。
她收拾了案上的匣子,放置到箱里。對鏡看了看頸上的紅痕,是他親的太重了。
出驛站時馬車已等在外面,沈瑜卿看了眼隊伍前,魏硯不在。
一早就不見了他人。
“王妃。”栗粟打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立即躬身抱拳。
沈瑜卿停住腳步,“出什么事了”
栗粟回道“一早有軍務王爺去處理了,命屬下先趕回來護送王妃。”
“他這就回去了”沈瑜卿面色稍冷。
栗粟聽出話里不悅,立即澄清,“王爺天未亮就出了荀姚,抄小路,晌午就能追上咱們。”
沈瑜卿臉上看不出什么,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天色正好,刮南風,走得正是順風路。
差不多快到晌午,沈瑜卿掀開簾向后看了眼,大漠茫茫,風沙吹過,是了無盡頭的沙。
看了會兒,沈瑜卿才收回眼。
綠荷眼尖,注意到小姐此時掀開簾,不禁問道“小姐是在等王爺”
沈瑜卿松開車簾,若無其事地說“誰等他了。”
綠荷笑,“奴婢知小姐還是這樣嘴硬的,既是等王爺,王爺現在必然也憂心小姐,料想是馬上要處理完手頭的事,迫不及待趕過來護著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