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目光不偏不倚地射向樓上的小廝,那廝觸到,嚇得一個趔趄,雙眼翻白,直挺挺得躺到地上。
此事將將了了,常州城護住,便再沒了魏硯的事。犬戎兵敗時,魏硯壓著人回城,還沒慶上功就聽說驛站出了事,他又馬不停蹄得趕過去。
沈瑜卿一心在制解藥,等藥出來,她想立刻離開。
忙活一日,魏硯把還在煎藥的人帶回屋。
他換了身干凈的中衣,剛沐浴完,頭發沒干,濕答答的亂著。
他親著她的唇,沈瑜卿摸到一手的水,緩了緩,她輕輕呼著氣,“要我幫你拭發嗎”
魏硯摸著她的手,手心割了太多次,白布包著,他剛看過了里面,結了數道長痂,心口像是被刺了下,“今日那些人里混進了犬戎人的細作。”
“我料想到了。”沈瑜卿偏過臉,“能煽風點火無非是城外的犬戎人。”
魏硯忍不住在她臉上狠咬一口,“你對我那股子狠勁哪去了再有下次,直接讓張禾將人都砍了。”
“你講不講道理”沈瑜卿唇不禁揚了下,“我本是想先給了他們藥,澄清吃藥要比我的血有用。但他們沒人聽,我也是想直接迷暈他們,結果你就來了。”
“你覺得有用”魏硯冷哼,“人的貪欲無限,你的血效用被放大,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想得到,左右對他們沒壞處。”
沈瑜卿明白他的意思,倒底是她思慮不周。
“不會有下次了。”她道。
頭垂著,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魏硯摟著她,含住她的唇又松開,給她安撫,“解藥還要多久”
提起這事沈瑜卿才有了些精神,“方才我突然想到我與尋常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常年佩戴那顆珠子,我想用珠子做藥引試試。”
“好。”魏硯牽起唇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沈瑜卿對上他的眼,心口驀地撥動了下,一種怪異的感覺蔓延直全身。
他吻了下來,沈瑜卿沒拒絕,慢慢學著去回應他。
如沈瑜卿所料,果然是那珠子的作用。
解藥制成,常州之困解除,魏硯沒想再多停留,翌日一早就帶著沈瑜卿離開。
很快,到后午入關,將夜就到了上郡。
中途沒停歇,沈瑜卿有些吃不消。
魏硯到上郡后先去了軍所,再回府時已是深夜了。他草草換了身衣裳,便出了去。
輕聲推開門,里面沒有動靜。
都這個時候,她應是早睡去了。
魏硯掩好門,在屏風外站了一瞬,抬步過去。
榻上的女郎側躺著,面朝外,被角遮住肩頭,露出雪白的頸。幾縷發絲垂落到她唇邊。睡意安然,眉眼有往常不可見的溫柔之色。
魏硯坐到榻邊,雙臂撈過她的腰,她像是有所察覺,依賴得在他懷里蹭了下,小聲呢喃,“你回來了。”
眼沒睜開,應是下意識說的話。
難得見她露出這般乖順之色,魏硯“嗯”了聲,忍不住多看兩眼,抱著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親了親她的額,“此前我吩咐下去,叫人籌備我們的婚事,現下已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低著聲,吻她的耳側,似是蠱惑輕哄,“后日我們就成婚好不好”
沈瑜卿迷糊得聽著他的話,尋著熱源往他懷里貼,沒什么反應。
魏硯含著她耳珠,手慢慢地揉,“漠北到上京書信一來一回最快要三月余,我等不得了。”
沈瑜卿根本沒聽清他說什么,下意識咬住唇瓣,困意襲來,她想打開他的手,“你別鬧,我好困。”
“你說好我就不動了。”魏硯低低地笑,指捏了下。
沈瑜卿唇咬得更緊,耐不住順從道了一個字,“好。”
魏硯手臂收緊,嘴邊得逞般地壞笑,“你自己親口應下的,可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