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用手腕的綁帶擦著刀,也沒應她,像是沒聽到。
屋內靜下,沈瑜卿不禁朝他看了看,他垂著頭,面色沉。
好一會兒,“我有東西要給你。”
魏硯眼皮掀了下,這才朝她看。
沈瑜卿抿抿唇,手伸到袖里,摸出一枚紅繩墜子。
幾縷發段和紅繩纏繞在一起,底下嵌著一塊圓潤的玉珠。
魏硯是皇室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自然一眼看出來做工不是精細,像是潦草之下編制出來的。
他漆黑的眸子緊盯住她的臉,“你做的”
沈瑜卿對著他,天色暗了,屋內燃了燭,昏黃的光照著他的臉,一半都藏于暗中難以尋見,眼窩深邃,唯一雙黑亮的眸更加清晰。
“這還有別人”沈瑜卿不再看他,淡淡地回了句。
魏硯嘴角咧了下,刀擱置案上,驀地起身過去坐到她身側,手伸過去摟住她的腰,眼垂下,看到她雪白的頸。
沈瑜卿被他一帶就落了他的懷,入耳是他低低地笑,“哄我”
他笑得壞,還有些得意。
沈瑜卿不想讓他看出來,“你送了我玉環,我自然要回”
他甫一低頭堵住她的唇。
沈瑜卿呼吸急快,眼睫輕輕顫動,鼻尖抵著他的鼻骨,感受到一陣陣鼻息。
她忍不住呼出氣,齒松開,他仿佛得逞,趁勢而入,纏過她的舌。
已有許久,他才緩緩松開她,唇還壓著,一寸寸地磨。
“什么時候做的”
沈瑜卿胸口起伏不停,呼出幾口氣,唇是紅色,嬌艷欲滴。
她偏過頭,錯過他的眼,“你去找宋信嚴的時候。”
魏硯眼掃著她,尋到她發尾處短了一截,不仔細看很難注意到,他唇吻著她的發,“知道什么意思嗎”
送他結發,知道什么意思嗎
“你不是到處和人說我是你的夫人,這有什么送不得的”沈瑜卿臉紅著,是呼吸太急了。
魏硯吻過她的頸,“但凡你能跟我說一句軟話,我都不會同你賭氣。”
他本就性子硬,又碰上她,兩兩都不肯服軟。他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沒什么耐心,一大老爺們總不能一直低三下四地哄人。
沈瑜卿斜睨他一眼,咬咬唇,“我又沒錯為什么要和你說軟話。”
得,又回來了。
魏硯喉嚨滾了下,“我都把人給你找來了,那事就揭過去如何”
他下巴貼著她的額,許久沒打理了,冒出青色的胡渣,眼下也泛出淡淡的青,是許久沒睡好了。
好一會兒,沈瑜卿輕“嗯”一聲,“這同心結我是頭一回編,編得倉促,等回去時我再弄一個。”
“你就編過這一個”魏硯問她。
沈瑜卿啟唇,“我在書院時看別人編不經意記下的,還不夠好。”
“不必了,我很喜歡這個。”魏硯抱著她的臂收緊,低下頭唇再次壓了下去。
“我們別再置氣了。”
“那你要聽我的。”
他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