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走了,魏硯一掌劈向胡女后頸。胡女眼一黑,身子癱倒地上。
屋內沒屏風遮擋,他一番動作沈瑜卿都看清了。
四目對上,沈瑜卿攥了攥被角,冷淡地移開眼。
魏硯拍拍手,幾步過去還有心思逗她,“看看人家叫的,這才能勾得著人。”
方才心里的異樣沒了,沈瑜卿強忍著喉嚨堵塞,冷著臉道“你喜歡那樣的找她便是,何必來找我。”
魏硯笑意斂下,站到榻邊,眼盯著她,指腹摸上她眼尾的紅,“又哭了”
“別碰我。”沈瑜卿從榻上下來打開他的手,寒著聲,“剛碰完別的女人又來碰我,臟死了。”
魏硯唇角慢慢勾起,看她向外走的背影,倏地兩步過去環住她的腰,唇貼在那片柔軟上。
沈瑜卿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又親她,看清他眼底的笑,心里像賭著口氣。
他只碰了碰,放開她,呼著熱氣,“這張嘴只親過你,不臟。”
沈瑜卿一怔,竟不知該說什么了。
張禾在外接應,已等了好些時候,見王爺還沒出來,差點親自去找人。
過了約有一刻,偏門出來兩人,張禾眼力好,一眼瞧清是王爺,忙迎上去抱拳,“王爺。”
魏硯頷首,一馬車駛近停下。
魏硯牽著沈瑜卿上了馬車,車廂寬敞,爐火生得旺,驅散外面寒氣。
崖城戒嚴但不設宵禁,凡是有令牌者都可進出城門。
馬車行駛,到城門處守兵例行檢查,魏硯亮了令牌順利出了城。
崖城距科洛里有一段路,魏硯始終扣著她的腰,沈瑜卿貼覆在他懷里,他呼吸著,氣息愈發燙熱。
沈瑜卿感到不對勁,想要起身又被他扣得緊。
“你的傷”
魏硯沉聲,“我沒事。”
沈瑜卿沒再亂動。
馬車行駛愈快,車輪轆轆,幾欲飛奔起來。
到科洛里時已是深夜。
沈瑜卿先下了馬車,魏硯跟在后面。
厲粟引開那幫人后尋不到王妃先回了科洛里,卻見王妃也沒回科洛里頓時慚愧,已在帳外請罪,等王爺回來處置。
魏硯道“自己回去領罰。”
即便錯不在他,但終究是沒護好人,軍令嚴苛,不容一絲解釋。
“是。”厲粟抱拳。
入了帳,魏硯眼前忽黑了黑,強撐著坐到榻上。
沈瑜卿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搭在上面。
魏硯看她一臉凝色,記起在崖城時她那身衣裳。
她應不知,那身衣裳實美,穿在她身上更襯得膚如凝脂,明眸細眉,朱唇輕點,不是上京端莊清冷的貴女,是另一番嫵媚模樣。
他心里慶幸,好在去的是他,好在他早去了。
“我真沒什么大事。”魏硯按住她的手。
“這是沒什么大事”沈瑜卿眼抬過去看他。
魏硯眸盯住她的臉,眸色深了幾分。
沈瑜卿瞥開眼,解開他的束袖,將袖口推上去露出臂膀,上面覆著烏青,斑斑駁駁,是草藥侵蝕的癥狀。
手在上面觸了觸,“我現在就去讓人準備藥浴,不能再拖了。”
這次魏硯沒攔她。
屋內置了木桶,添上溫水,沈瑜卿將備好的藥吩咐人拿進來添到水里。
藥泡好,沈瑜卿留下兩個仆從,對魏硯道“在這藥浴里泡兩個時辰,高熱自會先退了。泡上半月,重塑筋骨后這條胳膊就能慢慢養過來。”
魏硯掃了眼留在氈帳內的兩人,“你不在這”
沈瑜卿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眼轉開,“沒什么要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