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卿又探了把脈象,剛服了玉息丸,脈象平穩許多。
典客急得頭冒冷汗,又聽沈瑜卿說“我若沒有萬全之策也不會提出要去禁地,魏硯問起來你只管說是我的主意。”
她沒說假話,自己雖不能解毒,卻能防止中毒。她不會傻到為了救人搭上自己的命。
為了救烏粼,是沒其他法子了。典客一咬牙答應下來。
禁地并不遠,天光尚且大亮,下人帶到禁地,沈瑜卿吩咐人在外守著,自己孤身進了去。
她有先生的玳瑁珠子,這珠子用藥浸泡過可疏解百毒,卻只能保全自己,便沒讓醒柳跟著。
禁地不同于北方大漠,仿佛隔絕了外界,雖寒風入骨,卻是一片青青綠草,有泉池水,樹林陰翳。只靜得詭異,除了草樹,再無別的生靈。
沈瑜卿在里繞了一圈,沒找到尖端淡粉的奇毒草。
按理說能輕易中毒,應并不難尋才是。
沈瑜卿心里回想了一遍,典客說烏粼貪玩,才誤入禁地。可禁地外面有重重兵卒把守,烏粼是如何入的里面,還能中奇毒草的毒
從烏粼誤入禁地中毒,到典客求她醫治,不過一日的時間。
而她現在孤身一人,手無寸鐵,幾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沈瑜卿疑竇叢生,她將兜帽遮好,剛挪動一步,背后忽生出動靜。
像是人行走踩草的腳步聲。
沈瑜卿手壓著袖中的銀針,唇抿了下,緊盯著余光處的人影。
那人逼近時,沈瑜卿袖口銀針飛了出去,正中他命穴。
沈瑜卿沒回頭,提裙向出口的方向跑。
追來的不止一人。
禁地有深湖,她跑到岸邊,水下忽冒出幾人,異域相貌。
沈瑜卿咬緊唇,甫一掉頭叫人勾住了后頸。外氅掉落在地,她顧不得去撿,抽出腰間的藥粉揚了出去。
那人一聲慘叫,沈瑜卿強迫自己冷靜,躲避著追來的人往出跑。
沒過多遠,手臂忽被一道大力拉過去,她下意識要拿腰間的藥粉,那人扣住她的肩,低下聲,“是我。”
魏硯將她抵到樹后,一雙黑眸緊盯著她,掌下用力,燙如烙鐵。
沈瑜卿看清了是他,眸子動了動,似是有水波蕩漾,氣息喘得急,好一會兒才平息下,開口,“你回來了。”
淡然地仿佛剛才奔逃的人不是她一樣。
倒像是她沈瑜卿能說出來的話。
魏硯看著因奔逃而些許泛紅的雙頰,低笑了聲,“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禁地。”沈瑜卿說。
“知道還敢來”魏硯扣著她肩的手愈發用力。
怎會有她這樣膽大的女人。
沈瑜卿罕見沒還口,“是我大意了。”
她沒想過竟會有犬戎人混進來,沒想過這是有人設計好的套。
魏硯倒沒料想到她說的大意是犬戎人,不禁笑了笑,“別怕,都被我解決了。”
沈瑜卿四周掃了眼,確實沒了動靜。
他又問,“禁地幽禁毒物,觸之都無藥可解,不怕死”
沈瑜卿是不怕的,她摸向頸間,“我有先生給的玳瑁”
手摸了個空,她的珠子不見了。
魏硯見她面色一變,手松了松力,“怎么了”
“我的珠子”沈瑜卿身側開,掙脫他的手,回頭向來時的地方看。
珠子系得牢,輕易不可能掉下來。方才她的外氅扣繩斷了,珠子大約是隨著外氅一起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