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魏硯看她笑,嘴邊亦揚了下。
“你好笑。”她說。
這話他聽著耳熟。
那時他給她拭發,說她好笑,她瞪他。
先走的是烏落罕小路,魏硯帶著她,一路避開人。
到了一戶人家,魏硯從后利落地翻墻上去,沈瑜卿等在外面。
半刻鐘后,眼下落一道黑影,魏硯將手里的饃饃扔給她,沈瑜卿在手里端詳了眼,“你就這么拿過來了”
魏硯說,“扔銀錢了。”
沈瑜卿這才放心。
從前在上京,她還從未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魏硯拉過她,“這地方不能留太久,先跟我出去。”
沈瑜卿應一聲。
兩人向外走,魏硯左手牽他,右手提著刀,注意四周的動向。
烏落罕部警戒嚴密,新任的王上曾立過誓,拿下淮安王魏硯的人頭。
魏硯對此嗤之以鼻,想殺他的人太多,這種事他從未在乎過。
兩人抄過小路,忽有一隊兵馬急馳而過。
魏硯目光一凜,壓住沈瑜卿帶她躲到氈帳后。
那一隊人馬說的是胡語,沈瑜卿心口亂跳,蹙著眉,一句都沒聽懂。
他們說完話,提著手邊的馬刀步步逼近,沈瑜卿抓著魏硯的衣袖,唇不禁咬在一起。
魏硯黑眸回過來,朝她打了手勢。
沈瑜卿抿了下嘴角,慢慢點頭。
她后退一步,提著裙邊移出去。
魏硯一手按住腰間的刀,注意來人的動靜。
他聽明白那幾人的話,看到了他的臉。他這張臉都讓發遮了,還是讓人認出來。
腳下出兩三道人影,長靴逼近,魏硯盯著,看準時機,抽出腰間長刀迎了上去。兩人人甚至來不及看清,脖下一抹血兩眼一瞪,就躺到了地上。一人偷襲給了他一刀,魏硯反手就將他脖子抹了血。
收回刀,魏硯蹲在一人身側,用長袍擦凈刀背的血才往回走。
她已經按照他的話躲起來了。
魏硯過去,看清她沾濕的外氅,微亂的云鬢,一雙眼驚恐不定。
看到他才稍稍退下慌亂。
“沒事了。”他說。
沈瑜卿心有余悸,面上卻云淡風輕,出聲回了一句。
往南走,回觀洲要過一道中炬關。
兩人粗略地裹了腹,剛有一隊人馬過來,就會有下一隊。離中炬關有一段距離。
走了許久路,沈瑜卿察覺他提刀的手換了,一側肩使不上力。
“你受傷了”沈瑜卿問。
魏硯揮了揮刀,又是那句,“死不了。”
沈瑜卿拉他的胳膊,他才站住。
“我看看。”沈瑜卿說。
魏硯堅持,“真沒事。”
沈瑜卿不信,他便蹲了下去讓她看。
一側肩有大片青紫,像是被碎石壓的,血肉模糊。應該有方才打斗的緣故,上面劃了刀傷,一掌長的口子。
沈瑜卿指腹在上面刮了刮,被他壓住手腕,“沒什么好看的,先離開這。”
“這傷不及時處理,你這條胳膊就廢了。”沈瑜卿沒開玩笑。
“廢了就廢了。”他說得滿不在乎,好像本就沒什么好在乎,又是那副懶散樣。
沈瑜卿暗暗咬唇,魏硯已站直身蓋了衣領。
她沒說什么,魏硯去牽她的手,沈瑜卿躲過去,沒讓。
魏硯手頓了頓,看清她一臉的火,忽而笑了聲,一股子痞,“這么想看回去隨便看,要摸我都無所謂。”
沈瑜卿說,“王爺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
魏硯近她身前,盯了她一會兒,手肆意去摸她的腰,她往外掙,他扣得越牢,等她不動了,他手更加放肆,使勁揉她,“要什么臉面,我想要什么你還不知道”
他掌往上摸,笑得愈發壞,“真不想試試我這種`一般的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