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跑了一路馬,囊中的水都沒來得及喝,直入了東院。
昏黃燈火映襯下,屋中一抹窈窕身影。
他停住腳步,眼眸沉沉,直盯著那抹人影。心中忽閃現幾許難言酸澀,這日確實有急令,他雖說交托了事務,但有些事必要他去做,仍不能時刻都在她身邊。
當日離開的時候他說生辰之日會回來。
沈瑜卿從晨間天未透亮就起了,遣人到前院候著,一日過去都沒得動靜。此時亥時已過,幾近子時,她忽然覺得自己此舉有些不像她,閨中怨婦,從前她最為不屑。
燭火燃得噼啪作響,沈瑜卿剪了燭芯,除了外衫正往榻里走,忽一只大掌將她帶了過去,后背貼住一片熾熱的胸膛。
“我來遲了。”他在她耳畔輕聲低語。
沈瑜卿說“不算遲,我有些困了,先歇吧。”
她沒什么興致,神色淡淡的,推開魏硯的手往榻邊走。
魏硯在原地站了會兒,一雙眼隨她的身影而走,她連余光都沒往他身上看。
“晚飯吃了嗎”魏硯到她背后攏著手中烏黑的發,幫她除了外罩的衫。
“吃了。”沈瑜卿說,她捋過頭發,背對著他躺到榻里。
魏硯手頓了片刻才垂到身側,“我還沒吃,有些餓了。”
沒有人回應他,過會兒被里傳出悶悶的人聲,“小廚房有熱的飯食。”
魏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身似是要出去了。
方走到屏風處,背后的人忽然出聲叫住他,“我也餓了,讓人端到屋里吧。”
魏硯嘴角勾起,轉身大步朝她走過去,看著她那張白嫩的臉,忍不住俯身抱住人重重親她的唇。
“我給你帶了東西。”他說。
呼吸灼灼,燙著她。
沈瑜卿問“給我帶了什么”
魏硯從懷中摸出一塊娟帕,精繡的紋路可見絕非凡品。
手掌攤到她面前,娟帕打開,里躺著一對圓溜的耳鐺。
耳鐺下墜白玉圓潤的珠子,有細銀為簪,上刻一段紋路。款式簡單,卻一眼可見不是凡品。
“珠子是西域進宮的藍瑙,握在手里會呈靛青,上面的紋是我親手刻制的。”
沈瑜卿眸子微動,拿過一只放在手心,通體溫涼,外端泛著盈盈光澤。她細看了眼那字,刻的是“卿卿我心”。
“你怎會有時間刻這個”她聽見自己的話聲。
魏硯說“沒什么時間,趁著商討軍務的時候刻的。”
沈瑜卿一笑,“那豈不是別人都知你這么慣著我了。”
“知道又如何”魏硯低頭吻著她,“你是我夫人,寵著你也是天經地義。”
沈瑜卿心頭暖流涌動,仰起臉慢慢回應他,眼波如水,“魏硯,我們要一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