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嚴心中震驚,壓下心口的懼意,上京有王法在,他不相信魏硯會殺他。
他咽了下喉嚨道“綰綰兄長是被你害死的,我只想還她一個真相,這有什么錯如今看來你也是知曉了這件事,既然如此,你還想瞞她到什么時候”
“那是我與她之間的事”魏硯握刀的骨節咯咯作響,雙眸黑亮,隱隱透漏著兇煞狠戾,“還不滾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眉心一凜,長臂陡然抬起,刀刃直逼行嚴的脖頸而下。行嚴沒料到他會真下狠手,雙眼瞪大,身子僵得竟動彈不得半分,直看向落下的長刀。
“住手”
刀身降落之時,一道清麗的聲音傳來,沈瑜卿張開手臂擋在行嚴身前,那刀只與她隔了半寸。
魏硯手握緊刀柄,雙目有幾許赤紅。
屋內一時靜下,呼吸聲可聞。
沈瑜卿閉了閉眼,月匈月甫起伏不停,“先生,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請你離開。”
“小酒兒,你”行嚴還要說話,那刀又離他近了,魏硯咬著牙根,“聾了嗎還不滾”
見他不動,魏硯高和一聲,“來人,送客”
聲音一抬,臂落了下來垂到身側,刀隨之扔到地上。
鏗鏘聲響,嚇得人心尖發顫。他身上的煞氣未退,目光足以攝人。
行嚴不自覺后退了半步。
推門進來兩名甲卒,對魏硯躬身抱拳,直走向行嚴,二話不說托著他就出了屋。
行嚴將要張口說話,嘴直接讓人堵了一塊破布,他只得嗚嗚開口,被人強押著出去了。最后一眼,他看到沈瑜卿背對著的身影。
“你有什么想說的”沈瑜卿聲音聽不出異樣,淡然地仿佛尚不知情一般。
此時只剩下兩個人,天幕降下,屋中昏暗了,仿佛天地間只有他二人。
魏硯走到跟前,眼緊盯著她,漆黑的眸子幽暗若谷,他啞聲,“后悔嗎”
現在可后悔嫁給他。
沈瑜卿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指尖扎到皮肉里,好像沒感覺到疼,“所以”她眼睫顫了下,胸口越來越堵,“所以行嚴說的是真的”
“嗯。”魏硯面色依舊沉著,“都是真的。”
沈瑜卿呼吸微滯,眼尾通紅,眼眸泛著水光,“你可知道那是我最親的兄長,可知道若沒有行嚴我當初也險些死在那,可知道那場大水,會宛城死了多少無辜百姓。”
“卿卿”魏硯手抬起要去抓她,驀然間沈瑜卿掙脫開,“啪”的一聲一巴掌就扇到了魏硯側臉。
她手抖著,淚水如線似的斷開,整個人也不住地抖。
魏硯臉偏了偏,不禁拱了拱腮幫子,她這一掌是用了十足的力。
“打夠了”他轉過頭看她,咧了咧嘴角,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浪蕩,好像挨打的人不是他。
魏硯抬起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指腹粗礪,細細地磨著她白皙的肌膚,“別哭了。”
沈瑜卿心里仿若被人打出了洞,空無一物,只一雙眼在看他。
他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里一帶,手抓得牢,好像怕她會消失不見。
沈瑜卿無所知覺,撞入硬實熾熱的胸膛,被他緊扣著。
下一刻,他掰過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吻猝不及防。
沈瑜卿掙了下,他抓得更緊,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禁錮了。含住她的唇,一寸一寸碾磨,眼眸深深,有不可見的幽沉。
呼吸相織,他的氣息重,壓著她,令她逃脫不得。
許久,魏硯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