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殷墟。
魏硯擱置下刀,系了外氅革帶出了屋。
他這身裝扮分明是從榻里剛出來的,不甚雅觀。殷墟見他這副模樣,又看到他脖頸的抓痕,笑意深了,沒說什么。
魏硯關好門帶人往旁側的屋走,“外祖深夜前來是出了事”
兩人落座,魏硯曲起腿,一手搭到膝上。
殷墟道“如今上京事平定,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動身回祖家。”
見他正要說話,殷墟擺了下手,“你不必勸我,我一把年紀了,無心朝政,只想回去養老。”
魏硯合起唇,略點下頭,雙手抱拳,“明日我帶人送您一程。”
“不必。”殷墟推拒,“我能出什么事,有來時帶的人就夠了。”
他看他一眼,忽道“你若一心回漠北,沈歲寒那一關可是難過。”
魏硯薄唇抿了下,沉默不語。
殷墟從袖中掏出一物置到案上,“我與沈歲寒的父親有些交情,這是他給我的信物,你去沈府時帶上它,沈歲寒不會有意為難你。”
魏硯掀眼,接過翡翠的玉佩,玉佩呈彎月狀,是有兩塊拼湊在一起,這是其中一塊。
“多謝祖父。”
“不必謝我,除了這些,我也沒別的能幫上你兄弟倆了。”殷墟沉下聲,“現在大局已定,你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別再后悔,能去鎮守漠北也好。”
“景兒自小心思就不同尋常,他雖敬你是兄長,但君心難測,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鎮守漠北反而也是一道護身之法。”
魏硯咧了下嘴角,滿不在乎道“我此生只想永駐漠北,護住邊關。除沈家幺女,再別無所求。”
聽他所言,殷墟捋著白須,笑,“任誰能想到生性放蕩的淮安王還是一個情種。”
魏硯灌了口酒水,沒否認。
“外祖還有一事想問你。”殷墟又道。
“外祖請說。”
殷墟看著他,“殷止可是在漠北”
魏硯沉默了會兒,點了下頭。
“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殷止他不是宋傾的軍師那事過后,宋傾為何突然沒了音信,再無人提他”殷墟嘆了口氣,“當年我本以為是因你母親亡逝才離得上京,可又覺得其中隱瞞了什么。”
魏硯又灌了一口酒水,臉上堆笑,“正如外祖猜想,當年之事確實因為我母妃的死,我才離開上京,遠赴漠北。宋傾戰死,軍師自愿跟我同去,其他沒什么隱瞞的事了。”
殷墟看出他臉上的神情有異,是不想多說了,嘆息道“也罷,你一向有主張,我便不多管了。”
燭影晃動,殷墟站起身。
“我送外祖。”
兩人一同出了門,馬車遠去,魏硯回屋時動作放輕。
她是累極了,枕在里睡得熟。
魏硯坐到榻邊,撫著她的發頂。她頭發生的好,烏黑亮麗,摸著手感像上好的綢緞。
掌心觸到她的臉,肌膚白嫩,生著細小的絨毛,觸著他,面如云霞。
他俯下身,吻著她的唇,她眼睫顫了下,水眸掀開,“做什么”
魏硯沒說話,目光不離她的臉,細細地盯著,沈瑜卿回視他。
過了會兒,他手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