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引沈瑜卿到了瑯庭曲園,是正和殿一處假山角亭。
去了園,小宮女不知何時退下了。
沈瑜卿獨自往里走,湖心亭四角朝天猶如飛翼,亭下曲水朗朗而走,面上波光動蕩,天邊霧霞,美得驚心動魄。
她不禁看出了神,腰上一重,身后的男人抱住了她的腰,堅實的胸膛貼到她的背脊。
“我以前每逢這個時候都喜歡一個人到這。”他沉笑道,“母妃說我自小蠻橫,自從發現宮中這處便不許再讓旁人過來,誰偷偷入內我就揍他。”
沈瑜卿眼眸一瞬的笑意,輕下聲,“像是你能做出的事。”
魏硯“嘖”了一聲,大掌隔著厚重的外衣扣住她的月匈月甫收攏,“等天暖和了,我們試試在這。”
“不要臉。”沈瑜卿低哼了聲,“誰要跟你試。”
魏硯親她的發頂,似笑非笑,在她耳邊低語。
“去找你的好妹妹吧,我可沒時間陪你,我們現在又沒什么關系。”沈瑜卿眼眸輕動,撇撇嘴。
魏硯聽出她的暗意,問,“什么意思誰是我的好妹妹”
“你還想有幾個妹妹。”沈瑜卿白他一眼,想推開他卻又被箍得緊動彈不得。
魏硯心里掠了下,明白,“你在宮里遇到南嘉和了”
沈瑜卿心想他倒是說得輕松,推開他的手,沒說什么轉身要出去了。
魏硯盯住她離開的人影,嘴角不禁咧了下,“昨夜那個書呆子到驛站見我了。”
話音方落,沈瑜卿停住了步子,她怔然,轉身看過去,“他與你說了什么”
魏硯嘴邊有笑,故作無所謂道“他與我說了你們自小長大的情分。”
他見她不說話,繼續道“我竟不知你與他以前情義這般厚重,倒是我在這反而多余了。”
沈瑜卿覺出他話里話外的刻意,想當初離京時的情形,前途未卜,她與行嚴又許定了終生,他本就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她原本想說一句氣話的,但見他站在亭內散漫又認真,記起那日他在馬車里跟她說“我只有你了”時的情形。
原本在漠北放蕩不羈的人到了上京卻收斂許多,知他是因為什么,沈瑜卿眼移開,沒說話。
“你叫我到這有事嗎”她啟唇開口。
魏硯走至她面前,手臂半摟著人,面上沒了笑,語氣認真,“今日朝貢不同以往,在席上坐著別亂跑。”
他眼低沉地看向她,是極為鄭重了。
這幾日上京暗潮涌動她不在朝中不知,但每見父親回府時的面色也知是有大事發生。
沈瑜卿沒多問,點了下頭。
魏硯抬手拂去她耳邊碎發,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臉上,驀地低下頭,手捧著她的臉驟然親下來。
呼吸纏在一起,沈瑜卿眼睫顫了顫,沒躲,試著回應他。他壓得重,似是恨不得將所有力都壓過去。
耳鐺晃動,一張臉緋紅如霞,沈瑜卿漸漸沒有力氣了,唇瓣被他揉得嬌嫩艷麗仿佛新開的花。
她一雙眸子猶如水光晃動,眼里都是他。
“活了二十余年從未這般快活過。”魏硯嘴角勾著,還捧著她的臉,意有所指道。
燙熱的呼吸相繞,沈瑜卿抿了下唇,不想理他的孟浪。
“你先走,我去處理些事。”魏硯蹭著她的臉,又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唇才徹底離開。
沈瑜卿最后看一眼他,輕“嗯”一聲,離開了。
魏硯現在原地,看她離去的身影。
等事了了,他就風風光光地娶她入府。
引路的宮女等在殿外,見貴人出來并未多問,只低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