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營
渝州水患還有一些收尾工作,但黃昏身上有傷,又經過昨夜的折騰,難以遠行,南書御便只讓其他四人再去一趟。
而黃昏就留在京都,養了好幾日身體基本痊愈。
正在此時上面指明有一件任務讓他去做前往西北營傳旨,帶西北營將軍戚邢軍進京受審。
和他同去的還有一人陸軒。
出發這天,黃昏收好自己的小包袱去馬廄牽馬,陸軒已經早早在那里等著了。
他一身玄衣,脊背挺直,不知道等了多久。只是長眉間竟然沒有一絲不耐,以往銳利的神色多了幾分柔和,連凌厲的眼眸都更深邃了些。
見到黃昏過來,他遞過去一個紙包,“吃了早飯再走。”
這人貪睡,估計起的晚了連早飯都沒吃。
黃昏神色一變,一臉狐疑的盯著他,“你下藥了”
見陸軒動作一僵,他又咳了聲連連擺手,“不用,我自己帶了干糧。”
說著牽了一匹馬,上馬一扯韁繩,率先駕馬而去。
一邊照顧馬兒的人有些戰戰兢兢,擔心陸小侯爺發火。只是出乎意料的,對方只是趕忙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竟一句話也沒說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眾不給陸軒面子,而他竟然也就此罷休了。
陸軒快馬追上黃昏,隨后跟著放慢了步伐,兩人兩馬并肩而行。
“不吃早飯不好。”陸軒干巴巴的開口勸說,“干糧也不好吃。”
黃昏面無表情,心里卻有些亂,陸軒突然轉變這么大,只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陸軒看人不理他有些急,他從小就這樣,一遇到那人的事,總會失了分寸。不由得伸手去拉黃昏,“小羨,你相信我,我沒有惡意,之前對不起”
黃昏被他探身過來攥住手腕,抿唇微微瞪眼,“你在叫誰”
陸軒一愣,看他像是生氣了,連忙收回手,坐直身體,“我錯了,我是說,昏昏”
黃昏這才收回目光,陸軒松了口氣,才試探的開口,“昏昏,路還遠著,估計要下午才到下一個驛站,李記的小籠包很好吃,我一直揣在懷里,還是熱的,要不要嘗嘗”
黃昏看著陸軒眼巴巴瞅著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傻乎乎黏著他玩的大狗。
他無聲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從陸軒手里拿過紙包。
陸軒神情一瞬間亮了起來。
現今朝中兵權大都在定國侯手里,只有西北營戚邢軍算是獨立于他之外的另一支軍隊。
只是近來無數密報涌入朝廷,說西北營除了朝堂軍械庫分發的兵器外,還自行私鑄兵器。這豈不是意圖謀反
而南清辰多次下旨召他入京竟然都被他找借口推拒了,簡直就差明目張膽的抗旨。
不過西北營地處要塞,朝廷也不敢輕易動他。
這次正是讓黃昏和陸軒前往西北營,想辦法帶戚邢軍入京。他在軍中威望極高,只要他入了京城,西北營也盡在朝廷掌控。
黃昏兩人風塵仆仆趕了大半個月路終于到了西北營。
營帳門口守衛的士兵攔住了他們,“你們是什么人”
黃昏勾了勾唇,拿出令牌,身形前傾撐在馬背上,“奉圣上旨意前來傳旨,還請戚將軍出來接旨。”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