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些熟悉,黃昏臉色一變,悄摸摸躲到了白寒身后。
只是比他們這邊反應更快的是白清影和秦舒,兩人在一聽到有人找黃昏麻煩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院門口。
白清影看著面前衣衫不整,斗笠下黑發凌亂還沾染著水汽的男人,神色間有些不耐,“滾什么滾你爹娘沒教你好好說話么”
她這話一說,男人神色似乎更難看了些。
秦舒打量了一眼,才確定面前的人,淡淡的道“烏煞找黃昏什么事”
烏煞此時明顯氣急,陰冷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咬牙切齒,“黃昏呢讓他出來”
“烏兄這是怎么了”溫遙知搖著折扇,不急不緩走了出來,笑著道“如此衣衫不整來六處,可不太妥當”
他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那模樣透著一片冷淡。
溫遙知這話讓烏煞又想起先前的事,臉色一變。他原本正在屋子里洗澡,結果水里被人丟進來一堆老鼠,事發突然,他又驚又嚇,更何況掉進水里胡亂躥動的老鼠慌亂間抓的他大腿內側生疼。
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再加上熟悉的“噗嗤”笑聲,足以讓他清楚知道是誰在搞鬼。只是他的衣服也被人提前拿走了,根本沒法離開水面。
最后烏煞還是從水里一躍而起,扯了半截布簾圍著下半身,追著黃昏砍。
幸好黃昏跑得快,而烏煞還要回去換衣服,就這樣讓對方溜走了。他換上衣服,直接便殺到了六處門口來
黃昏此時跟著白寒躲在他身后,只從肩膀處露出半個腦袋。
烏煞看見他,胸膛起伏,雙眼氣得更紅了幾分,只是他視線掃過另外四人將黃昏完全護在身后的模樣,他只怕連六處的院門都進不去。
烏煞陰森森開口,“黃昏,你使那些奸詐手段算什么好漢有本事出來跟我打一場”
到底是誰先搶他東西的黃昏眼一瞪,口中振振有詞,“這手段怎么奸詐了我都是跟你學的也不知道先前是誰嚇得鬼哭狼嚎的,還不穿褲子到處跑”
“你”烏煞沒激將到黃昏,反被他氣得頭腦發熱,一怒之下手中持劍直接刺來。
黃昏連忙閉了眼往白寒身后一縮。
而烏煞剛一出手,便被白寒輕易攔住了,反手擋開他的劍,一掌打在胸前。烏煞悶哼一聲,后退了數步才站穩。
白寒淡淡地道“奪人令牌,又算得上好漢么”
他標志性的黑紗斗笠被白寒掌風掀開飛到了一邊,露出了一直被遮擋的面容,隱約可見半張臉的烏青紋絡,看起來神秘而詭異,他另外半張臉面色有些過分的白,不像是一般的蒼白,更像常年不見天日的白。
烏煞突然反應過來,急忙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手中劍掉在了地上,他垂下頭后退幾步,借用黑發遮住了半張臉,明明頎長的身形站在那里,卻仿佛驚惶蜷縮成一團有些瑟瑟發抖。
白清影有些好奇的“咦”了一聲,剛想說什么。黃昏已經快步出門撿起掉在一邊的斗笠走過去給他戴上,“喂,你沒事吧”
他有些擔心的眼神落入了烏煞眼中,倒沒有半分嫌棄和鄙夷。
烏煞顫抖慢慢平復,他臉色依舊蒼白,卻垂著眼一語不發收回自己的劍,快速離開了這里。
看著對方的背影,黃昏一時間有些沉默,回頭看了眼四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在他洗澡水里丟老鼠,想嚇一嚇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幾人愣了愣,隨即又有些好笑,小壞蛋能有什么壞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