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牛遠去的背影,康之平非常感慨,大牛早就不見了以前畏縮的樣子,話也說得比以前利索多了,這外祖家,看似什么都沒變,其實什么都已
經變了。
一路心事重重的康之平,一直走到了自家家門口,聽到王芳喊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
“你這孩子想什么呢叫你那么多聲兒怎么沒聽到啊你這挑的啥呀”王芳的問題如連珠炮般砸向了康之平。
康之平不知道自己為啥,像做賊一般,環顧了下左右,看沒什么人,便道,“走,娘,進去說。”
王芳被他搞的莫名其妙,不自覺的跟著進了院子。
康家的院子有兩進,第一進是他們的老宅,四間泥胚的土房子,現做了康簡教學用的私塾,二進是康之平結婚的時候新造的磚瓦房,也是四間,東西兩邊各有廂房,不過廂房是土胚的,西邊住了康之瓊,東邊住了康之喬。
現下私塾已經放了年假,家里也沒什么客人,今日陽光正好,康簡便在前院鋪紙研墨,寫著對聯。
因為他是他們村里頭唯一一個秀才公,所以每年年末來求他寫對聯的人也不少。每每有人來求,都會帶上一斗兩斗的糧食,客氣點地送上十來個雞蛋,實在家里窮的也會提上一籃子的蔬菜,所以康家過年一般都能過的不錯。
康簡見大兒子從外家回來,還挑了兩個籮筐,也覺得奇怪的很,他這丈人家他是知道的,這籮筐里挑的能是啥
康之平見院子里頭爹奶和兄弟姐妹都在,也不多解釋,把籮筐上遮著的粗布一揭,“奶,爹,娘,這是我外祖和舅舅舅媽們給的回禮。”
康家老太太任氏拄起自己的拐杖,顫顫巍巍的走到籮筐前,看看籮筐,看看康之平,猶疑不定的問道,“真是你外祖家給的”
“奶,您這話說的,我們難道還有第二個外祖家”說話的是康之健,說完他便也往前湊了湊,看看筐,看看哥,“咱家就一個外祖沒錯吧”
這話王芳聽的都不樂意了,這一個
個都是怎么了,真是奇了怪了,她自己也上去看了看,雞鴨魚肉,糕點布料,還有酒王芳看看康之平,這孩子,也不笨啊,“之平啊,你沒走錯門吧”
康之平嘆了口氣,“沒有,的的確確是外祖跟舅舅們給的,油紙包里三個肉包是月兒她娘給的,就是之前村里出名的潑婦劉老婆子家的媳婦,那荷葉包的幾個八寶飯也是月兒她娘給的,哦,還有那湛藍的料子,也是月兒她娘給的,雞鴨魚肉是外祖他們給的,不過說是月兒他們家山里養的,對了,月兒他們家開了個食肆,還買了個山頭。”
一番話說完,小院兒里鴉雀無聲。
康簡皺皺眉,“之平啊,你真沒認錯門兒”
“沒有我哪怕認錯了門,也不可能認錯人吧哪怕我認錯人,外祖家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認錯我啊爹娘,你們接受現實吧,我外祖家跟著劉小月一家,可能是發財了。”康之平雖然覺得自己也很難接受大半年時間里從溫飽都困難到富家翁的跨度,但他就是親眼所見了啊。
康簡是一個性格相對保守的人,這事兒乍聽之下就覺得特別的不合理,便道,“那這些東西,要不先放放吧,等初二你娘回去看了再說吧。”
“爹,月兒她娘說八寶飯什么的得趕緊吃,不然要壞。”康之平突然想起了唐曉曉的囑托。
“他娘,那就先把八寶飯吃了吧,給二弟家也送去兩個。”康簡說完又開始寫他的對聯。
“康秀才在嗎”門外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在,”康簡應了一聲,轉頭對坐在院子里一言不發,做著針線的康之瓊看了一眼,康之瓊會意,拿起自己的小笸籮往后院走去,兩個兒媳也都帶著自己手上的活計跟著康之瓊往后頭去了,康簡這才又說,“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