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爺沒說話。
劉里長朝劉村長遞了個眼色,劉村長頗為為難,但還是開口道,“王老弟,這事兒我們也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咱們村啊,現在統計下來,開春了想來啟蒙的孩童大概是二十來個,商量下來一人每月50文的束脩,再多就真的交不起了。這雇個小廝,咱們也問過村里人,一個月沒有200文,肯定是沒人愿意干的,都說還不如出去做散工呢。
所以你看啊,老兄弟,這小廝的錢你家能不能也“
“行了,我聽明白了。但是咱們家要念書的就有三個,之后再加上小頭就得四個,這束脩你們想想得多少雖說這學是咱們提議辦的,但是大志家是不是把房子都讓出來了你們還想咱們家擔了這先生的小廝錢,是不是太過了”王爺爺說的雖然平靜,但是顯然情緒已經不太好了。
劉里長還在朝徐村長遞眼色,但是劉村長這會兒卻不想接茬了,王爺爺說的沒錯啊,他們家要負擔的學費也不少,劉大志家房子還是新翻的,自己還沒住多久呢,就讓出來給孩子們念書用了。
他們姓劉的啥都沒出,
就想白得好處,本來他也礙于劉里長的情面,想著王家跟著劉大志家現在也算翻身了,讓他們多出點就多出點唄,但是聽這王爺爺的話音,是不愿意了那劉大山也不想再游說了,該問的他也問過了,王爺爺不同意他也沒辦法,這事兒反正他兩邊不得罪就行了。
王爺爺看著劉里長和劉村長的眉眼官司,心里嗤笑一聲,真當他們家是沖頭不成
劉里長見王爺爺不接茬,劉大山也不說話了,只能自己上,“欸王老叔,聽說大志家現在在縣城生意做的頗大”
“您聽哪個說的”王爺爺較起真來。
本來只是想順水推舟的劉里長被問的一愣,“也沒具體的誰,就閑聊天這么說的唄,我就是想說呢,辦學這事兒呢本就是惠及鄉里的好事兒嘛,如果大志家真的像大家說的那么有錢了,多出點,回饋回饋鄉鄰,也是福報嘛。”
王爺爺看看兩位,心里是替劉大志一萬個不愿意再多出錢的,但是想著以后還得再村里長長久久的住下去,多得罪也不敢啊,誰叫自己家里頭不爭氣的幾個玩意兒讀書就沒一個能讀的出來呢
他吧嗒了兩口煙,敲了敲煙桿,說道,“您二位看大志和咱家現在雖然比以前好過了,但其實都是地里刨食的,看看我們家老二,”王爺爺指了指王老二,今日他背水缸,砍竹子,上山下山跑了一天,發髻也亂了,臉上也是一層灰,形象的確很苦大仇深,王爺爺繼續說道,“看看,就為了種那些不知道有沒有收成的果子,跑了一天了,甭管大志家是不是憑運氣賺了幾個辛苦錢,我這王家還是靠天吃飯的老農啊”
劉里長心想,我倒是想找人家劉大志,可我這不是也找不著嗎,找不著,總歸是要找你這個委托人的啊。
見兩位村官都不說話,王爺爺頓了頓繼續說,“這樣吧,既然這事
兒是咱們家說起的,那我也不推脫,兩位也都是村里頭的父母官,要不這樣您們看這樣行不行,這錢兩位出多少,咱們家就也出多少,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不是”說完便又吧嗒吧嗒開始抽起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