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說出這話是宋穌沒想到的,他沒想到宋清竟然對他如此重視。
可是,他的人設就是個庸俗的惡毒反派,連哥哥都嫉妒厭憎。他來到這個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這催化了他的欲望。其實,如果他能跟宋清一起離開,隨便找個什么地方過普通人的生活,他應該就不會有最后那樣的結局。
這是他即將墮入深淵的時刻,宋清卻仍舊陪伴在他身邊。
宋穌許久才回神,面前仍是宋清那溫和而包容的關切神情,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宋穌別開眼睛,只淡淡思考了一下,就冷嘲說“哥,你在開什么玩笑。”
他鬼迷心竅了想出名,誰也攔不住的。
宋清習慣性的摸了摸宋穌的頭發,溫柔的說“我沒開玩笑。你好好想一想,我不逼你,但是只要你想,我們隨時能走。”
“那施阿姨呢”原主是把施曼叫姐姐的,宋穌語氣頓了頓,繼續說“你們都要結婚了。”
花枝間透過的暗影落在宋清身上,周遭環境是說不出的靜謐,宋清說“那不重要,如果你不開心,我們就走。”
輕輕松松把選擇題拋給了宋穌。
可是宋穌的選擇顯而易見,他不會離開的。
宋穌抿了抿唇,對上宋清那春風化雨般的目光,下意識轉過身,別扭道“我我考慮考慮。”
“好,我等你的答案。”
宋清那語氣仿佛很輕松,似乎很篤定宋穌會答應。也許在他心里,他和宋穌的關系還是那么親密,宋穌雖然調皮,卻總是很聽他的話。
但是宋清不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宋穌頭一次這么心虛,草草敷衍宋清之后就落荒而逃,把遺囑都拋之腦后了。
宋清也跟在他后面慢慢回了宴會廳。
然而,花房的兩人相繼離開后,花房外的籬笆墻陰影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角落是剛才宋穌和宋清站立之處視線盲區,所以他們才都沒能發覺,再加上是在晚上,僅有一盞暗色的燈勉強能看清道路。
方才,拿了對戒往宴會廳走的祁諶,恰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這花園是去后門的必經之路,這次偷聽實在是巧合。
祁諶本也沒打算偷聽,可他聽見宋清和宋穌討論的話題,他忽的頓住了,他想知道宋穌的答案所以他沒出聲,靜靜地站在角落里聽著。
其實祁諶一開始準備的禮物并不是這個,要不然也不會讓人臨時送來。
這幾天,祁諶因為表白的問題去求教了朋友。祁諶是性格孤僻,但他不是不會交際,相反,他在社交圈內游刃有余,只是他只需要幾個朋友便足夠了,不會花多余的時間去維持不必要的友情。
于是朋友給祁諶出情感指導,絞盡腦汁想了些辦法去試探宋穌,結果宋穌都是對他愛答不理的。
這下別說祁諶了,朋友也生氣了,“他就是在釣你,你可千萬別上當了啊兄弟”
“我雖然沒見過宋穌,但是聽你的描述就知道,之前對你是投懷送抱的,住進你家之后就這么冷淡,他絕對是在釣你,在ua你,等你主動呢,這種廣撒網的海王小0有什么好稀罕的”
“而且別的不說,你們倆年紀上還是有些差別的,萬一人家只是年紀小,想玩玩感情游戲呢,你不要太認真了,人家可以隨時退出,你要是這么真心,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你。”
祁諶一開始還替宋穌反駁,可三人成虎,而且除了最開始宋穌自薦枕席,宋穌也從來沒說過表白的話祁諶也有點動搖了,就把原本準備的祖傳玉鐲給收了回去。
在祁諶看來,宋穌確實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但宋穌能得到祁諶多少的厚待,那也還是要看宋穌的心意。
朋友勸他別太認真,他不能上當,不能被釣,不能主動再加上祁諶這些天來公事繁忙,被施曼督促著管著祁詩云,讓祁詩云去公司在祁諶的手底下實習,他也就沒多少空閑時間去想宋穌了。
直到這幾天,祁諶發現宋穌也是可以接受和他有親密行為比如接吻的,祁諶就又動搖了,說不定宋穌心里也是有他的,所以他就去定制了對戒,今天才做好。
祁諶還有些擔心會來不及把這禮物給宋穌,幸好還是送來了,祁諶還親自去取了。
只是沒想到,祁諶滿懷期待的想要和宋穌挑明心意時,卻在花房內聽見這樣一番對話。
祁諶的第一個想法是,宋清對宋穌居然有著這樣嚴重的占有欲,這讓祁諶很是不悅。
其次,祁諶原本奇怪,宋穌和宋清有什么秘密非要躲來這里說,沒想到,宋清竟然要帶宋穌走
這比宋穌說他和祁諶之間只是交易,還要讓祁諶氣惱,他可以接受宋穌現在對他還沒有情愿,但他不能接受宋穌離開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能重要到這種程度,值得讓宋清退圈,還要離開這里
宋清大約是知曉祁諶性格偏執,不愿讓宋穌和祁諶摻和在一起,但是這個處理方式未免也太過了。那么,宋穌到底會不會答應宋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