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沒辦法,他在宮外就認識季凜一個。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新帝傳召狀元郎竟是為了這等事,這熱鬧怕是得傳遍整個京城。
而且除了季凜,宋穌也找不到別人可以幫忙了,宮里這些太監宮女,全都是裴嵩的眼線,宋穌可不想叫裴嵩發現這件事,平白叫他添個笑話。
宋穌和季凜自然沒在寢殿內討論,宋穌帶著季凜偷偷摸摸甩開了太監們,跑到花園無人處,才叫季凜把春宮圖拿出來,反正越少人發現越好。
季凜見宋穌這么嚴肅緊張,不免有些好笑,仿佛回到了年幼好奇時,看點春宮圖都要偷偷摸摸的,免得被大人發現,到時候免不了一頓教育。可宋穌都是快成年的人了,做出這樣一番姿態,倒顯得無知的可愛。
季凜把畫冊從衣袖里掏出來給他,“圣上為何突然要此物,莫非有心上人了”
“朕,一時好奇罷了,未免日日惦念,便想盡快解了疑惑為好。”宋穌頓了頓,很快為自己編好說辭,隨意翻了翻畫冊,視線匆匆略過里面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不由又是面皮一燙。
宋穌大約總是忽略自己的容貌有多令人驚艷,所以也不知道他說出這種話時,有多撩撥人。
為了避開巡邏的侍衛,二人貼近躲在假山縫隙之間,此刻宋穌那唇紅齒白的一張小臉近在咫尺,季凜稍微一低頭,就能觸上那片瑩潤的耳垂。
季凜喉結微動,“圣上年少,這等事多了傷身。”
宋穌只道“朕有分寸。”
按他的想法,這件事也就一次嘛,能傷什么身
待巡邏的侍衛離開,二人才從假山中出來。
沒走多遠,宋穌卻迎面遇上了在花園中的裴嵩,宋穌揣著那本春宮圖,此刻很有些心慌,所以也沒心思觀察裴嵩,很想就這樣繞開。
但裴嵩已經叫住了宋穌,“圣上”
裴嵩今天興奮的勁兒難以消減,就出來練武讓自己清凈一下,未免宋穌發現,所以特地躲到花園無人處,沒想到這會兒卻跟宋穌遇了個正著。
裴嵩慢條斯理的把劍丟開,上前去迎宋穌,沒走幾步就扶著假山,裝模作樣的咳了咳,“圣上見諒,今日身子乏了,出了些虛汗。”
宋穌忙上去扶裴嵩,“你沒事就休息啊,跑出來干嘛這下好了,萬一又累到了牽連舊傷怎么辦”
留在身后的小太監非常懵逼怎么辦督主這是要繼續來苦肉計嗎明明就是練劍練出來的汗水,哪里是什么虛汗啊
鬼都知道督主裴嵩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區區一匹馬能耐他何就算是再被馬蹄狠狠踹上幾次,裴嵩也屁事沒有。
也就是圣上單純,不知道裴嵩的武功深厚,才會吃苦肉計這一套。
小太監很是迷茫,不過還是懂得揣摩裴嵩的心思,就幫著裴嵩,把宋穌身邊的季凜給攔在了后面。
太監都是跟著主人,依靠主人過活的,所以揣摩主人的心意是他們最大的本領,所以小太監很懂得裴嵩的心思,他知道裴嵩覬覦圣上,像條瘋掉的看家犬一樣,見誰親近圣上都要上去吠吠兩聲,把他們都趕走。
裴嵩近段時間最忌憚討厭的就是季凜了,所以他攔著季凜,準沒錯。
他攔在季凜面前道“季狀元郎,圣上同裴公公有要事相商,您不妨避個嫌”
裴嵩身邊的護衛同樣挺機靈的,馬上就去把裴嵩的劍給藏起來了,讓裴嵩沒了后顧之憂。
在太監和護衛的一致努力下,季凜被他們說服走了。
季凜臨走前跟宋穌打招呼,宋穌卻被裴嵩的苦肉計和綠茶手段給蠱惑掉了,完全沒記起還有季凜這個人。
宋穌很可憐裴嵩,畢竟這人是為了保護他才受傷的,主動留下來照看他一二,“朕親自看著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