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選妃那是不可能的,這事本應是中宮做主,可宋穌的后宮還是空蕩蕩的,自然就是他自己做主了。萬一,宋穌選中了權官的嫡女,那宋穌豈不是就擁有了他的勢力
所以選妃一事得推遲,現在裴嵩還沒成功敲打宋穌,選妃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這幾天,裴嵩約摸是很忙的。
不日便是登基大典。
宋穌身著龍袍,從跪拜的眾朝臣中間走過,順著紅毯登上龍椅,京城內人頭簇擁,紛紛想打聽紫禁城內的消息,這個新帝登基大典真是相當之有排面。
這些天,裴嵩成功擊退了那些試圖進言讓宋穌選秀的臣子,不但在口舌之辯上占了上風,還以“新帝年紀小,耽于美色恐會難以自持,掏空精力,屆時無法主持政事了該如何”這種空口即來的謊言,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裴嵩大概是忙得焦頭爛額,今天一瞧,他這面色看著都不太好,很是蒼白。
宋穌也不知道該說啥,只按照系統的指示,把場面話給念了一遍。
宋穌無聊的聽著裴嵩在一邊念裴嵩自己寫的圣旨,心想,大概又到他該搞事的時候了。
待萬眾矚目的登基大典結束,已經快到晌午,裴嵩引著宋穌回宮,大概是有事情商量,所以沒急著離開。
太監和宮女們很有眼力見,紛紛退至門外,為二人的交談騰出空間。
宋穌這會兒倒是戲精附身,也許是一身龍袍加身,給了他多余的膽量,讓他像個男子漢大丈夫一樣,渾身充滿了皇帝氣概。
他先發制人的問,“裴嵩,你是何人”
裴嵩一頭霧水,弓腰道,“不知圣上所言何意”
裴嵩今天來,是為了打點打點宋穌,就類似于主人養只小寵物一樣,而且是那種因為家里有錢,養的特別好,所以不用特別上心的小寵物。
裴嵩今天得了點空,才有時間來看看宋穌的情況。
宋穌的臉頰看著圓潤了點,面皮白里透紅,烏發油光水亮,之前舟車勞頓兩個月的疲憊總算一掃而空,看來還是養的不錯的。
宋穌故作高深,雙頰緊繃顯得過分可愛,“我曾見過裴嵩幼時作的詩,字里行間溢滿才情,那是個有抱負的少年。”
宋穌講話時候語速并不快,慢條斯理的,要把每一個字都將清楚,嚴肅無比。
宋穌瞥了眼裴嵩,似乎是有惋惜之意,嘆息道“裴嵩,你可認這欺君之罪”
裴嵩驟然聽見“欺君之罪”四字,有些驚訝,很快反應過來,不由自主的順著宋穌的氣勢,跪下,作無知狀,道“圣上,奴惶恐”
宋穌怕裴嵩不懂他的意思,所以專門多解釋了幾句。
“今初識裴嵩,原來,已不是當時盛名滿天下的郎君了。”
裴嵩了然,宋穌這是在懷疑,他是否名不副實,甚至于是抄襲詩作。
可宋穌這話,真是一下子戳中了裴嵩的難堪點,讓他頓時羞愧難當,腰都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