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域的香料”
穆薩也捏了一點點嘗了一下,被這刺激性的味道刺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這是什么味。”
“這是鹽嗎好細還沒有怪味,這個顆粒又是什么”關西也對那白白的一盆鹽下手了,還對一邊的雞精饒有興趣。
“買回來之后又經過粗加工處理了一下,不然沒辦法用。”
關西覺得洛潮汐真的是個很喜歡給別人驚喜的人,這些東西隨便一樣放在外面都能引起人哄搶,可洛潮汐就這么毫不在意地當著他們的面拿了出來。
好像根本不怕露財被人盯上一樣。
也就是自己是個正人君子,不然看到這些東西真的要心動,萬一動了點歪心思,洛潮汐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家伙可扛不住。
洛潮汐這邊按部就班進行開門前的準備,榮記酒樓那邊也很和平。
榮記酒樓的老板哼著小調,從樓上下來,看看自己店里的小二在干什么。
他們餐館的工作時間很長,起得比雞還早睡得比狗還晚,工錢也不多,而身為老板的榮老板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只要他來到店里,看到員工沒有干活就一定會生氣,然后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扣他們的工資,而如果員工一定要辭職,那么辭職的那個員工也肯定會被榮老板扣掉那個月的工錢。
這一次也是這樣。
榮老板剛下樓,就看到前段時間新招的小工沒有擦桌子,而是站在門口不知道干什么,原本心情很好的榮老板突然就來了火氣,大步走上前,直接一腳將那個格外瘦小的小男孩踹倒在地。
“巴南,我花錢雇你來干活,不是讓你在這里看風景的”
那個小孩很瘦,身上穿著身洗得很干凈但帶著補丁的麻布衣服,露出來的腳腕和手腕上還帶著深深淺淺還沒有愈合的傷痕,就連脖子上和臉頰上都有幾道青青紫紫的痕跡。
這都是長年累月留下來的傷痕,他家沒有錢,也沒有處理,時間長了,就徹底消不掉了,露在外面有點嚇人,甚至找不到工作。
他會留在這里工作,也不過是因為這家店的老板是唯一一個沒有嫌棄自己身上的傷嚇人的老板,哪怕他給自己的工資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哪怕他總是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對不起老板,我這就去干活。”
分明只是把客人送到門口,可這落在老板眼里,就變成了他偷懶耍滑。
巴南也沒有辯解,因為辯解沒用,只會惹來更多的嫌棄和扣工資。
他默默爬起來繼續干活,但剛才榮老板那一腳踹得他腿骨隱隱生疼,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腰也在痛,他也不敢抬頭去看老板現在的表情,他只覺得,如果自己不再找點活干的話老板就要找理由開掉自己,到那個時候,家里的爺爺和妹妹又要餓肚子,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妹妹還那么小,他根本就不敢發表任何意見。
還是活著比較重要,巴南拿著抹布擦著桌子,努力不讓淚水從眼眶流下來。
因為哭被老板看到也要被扣錢。
巴南打掃著衛生,門口卻進來了一個男人,巴南覺得他眼熟,可他現在根本顧不得巴南,直接去了二樓找榮老板去了。
他本不想去樓上,可從二樓下來的另一位小二將抹布塞到了他的手里,“拜托,你幫我去擦一下吧,我肚子好痛,一會我給你兩文錢可以嗎”
兩文錢
巴南點了點頭,他忍著疼去了二樓,跪在地上擦著木質地板,本想快點從老板房間外擦完離開,卻聽到了里面的談話聲。
他下意識的放輕動作,屋里的聲音還是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王二癩被抓了。”
“抓了就抓了,反正過幾天就把他撈出來了,他沒說下藥的事嗎”
“昨晚被抓的時候沒說。”
“那洛潮汐呢,被放回來了,藥下了嗎”
“這個不清楚。”
巴南睜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卻也強忍著沒出聲,小心的越了過去,從更遠的地方開始擦。
果不其然,在巴南走到路另一邊時,那個人從房間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