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的茶水中被人下了藥,待我察覺不對便立即離開了下榻的客棧。陰差陽錯之下,誤入一處秘境,遇到了他”
方瑞雪沒有把話說明白,而是將頭扭向了鳳涵之。
直到此時,方瑞雪才驀然發現,打從鳳涵之與她一起進入廳堂,老夫人竟然將他無視地徹底。就連自己也淡忘了他的存在。直到提及鳳涵之,老夫人的目光才落在鳳涵之身上。
老夫人與方瑞雪早已落座,鳳涵之此時正負手站立在方瑞雪的身旁。不止是方瑞雪,便是老夫人心頭也不由一驚。
老夫人之前當真是沒有察覺孫女身旁站著人。
直到這時候鳳涵之才向老夫人行了禮道“晚輩鳳涵之,見過老夫人。”
方瑞雪狐疑地看著鳳涵之,鳳涵之對她清淺一笑面色坦然。
越是神秘的人,就越是會招惹麻煩。鳳涵之身上處處透著怪異,如果不是因為腹中的孩子,方瑞雪壓根就不想和他牽扯在一處。剛才在門外,青衣丫鬟說鳳涵之相貌普通,方瑞雪便已經覺得異常。如今在老夫人面前,鳳涵之直接變成了透明人,這稀薄的存在感太過匪夷所思。
老夫人面色不愉,不僅是因為鳳涵之詭異的存在感,更因為方瑞雪剛才的一番話。
方家乃是醫藥世家,本家子孫再是如何不肖,從他們手里拿出來的藥也是一等一的好。方瑞雪雖然沒有明說,可老夫人又哪里會聽不出方瑞雪身中的是何種藥
要行不除,方瑞雪可能連命都沒有了。如今平安無事,又與鳳涵之一同歸家,老夫人便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
孫女莫名被人奪了清白,老夫人又驚又怒。偏偏始作俑者并非眼前人,甚至歸根究底他還算是孫女的救命恩人。老夫人一時間心緒翻涌,半響才呼出一口氣,閉著眼睛道“如此一來,想要給你討回一個公道怕是不能了。”
如今方瑞雪已經失身于人,此事哪怕不是方瑞雪的錯,也不方便說與人前。更何況下藥之事并無實證,搞不好還會被倒打一耙,被人侮了方瑞雪的名聲。
方瑞雪的養父親自去請素問長老本意是想讓他替方瑞雪出頭,畢竟素問長老的獨子與方瑞雪有婚約在身,素問長老必然會替方瑞雪做主。只是如今這情況,二人的婚約反而是拖累,素問長老前來好事也要變壞事。
“等你爹回來,我先和你爹好好商議,想個說辭把你的婚事退了。至于你和他”老夫人話鋒一轉,看向了鳳涵之。
“你們之間的事情,祖母不插手。只有一件事你需好好記著,無論你做出何種選擇,我方家養得起你,也養得起你腹中的孩子。”
方瑞雪感激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的一番話,便是給了方瑞雪足夠的退路和庇護。
方瑞雪唇角蠕動,一句謝字還未出口,廳堂外便遠遠傳來一道男音。
“瑞雪小姐既然已經平安歸家,說明她并無大礙。”人未至,聲先到。
方瑞雪聽著來者不善,抬眸去看老夫人,只見她也沉下了臉色。
一道紫袍身影跨過門檻直入廳堂,那是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紫袍穿在他身上猶顯寬大,最為顯眼的便是他的鷹鉤鼻,看著便讓人覺得不善。
方家長老瞥了坐在老夫人身旁的方瑞雪一眼,臉上滿是不耐與不屑的神情。
“老夫之前說過什么不過是小姐妹之間的打打鬧鬧,瑞雪小姐卻要鬧得雞飛狗跳,驚擾了自家祖母爹娘不說,還讓本家的少爺小姐們也跟著提心吊膽。老夫人之前找我要說法,現在是不是該換老夫要瑞雪小姐一句歉意”
這便是真正的惡人先告狀了,不過方瑞雪估摸著眼前的的長老并不知曉事情原委。方家本家對她下藥的人,也不可能主動說出實情。在外人看來,便是方瑞雪任性妄為,與本家的小姐們發生幾句口角,便不顧方家正在大比,貿然離開試煉地。以至于失蹤后,還要累得眾人興師動眾的尋她。
如今一看人不但沒事,還直接回了方家。若是不知原委,這位方家長老心中有氣倒也能夠理解。
不過他這咄咄逼人的模樣,著實讓人不快。方瑞雪沒有系統提醒,摸不準對方的身份不好開口。好在老夫人是個暴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