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有酒心說齊驥女裝的設備比你們齊全多了,怎么可能會被你的女裝嚇到,而且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臉,一看就知道是你穿著女裝了。
但他敏銳地從齊驥回避的動作里意識到了什么,因此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出洗浴室。
朝有酒一走,齊驥頓時松了口氣。
“醉哥遲早也會猜到的啦,”照清和笑瞇瞇地說,“反正你本來也沒藏著不是嗎我們寢室對這個事情無所謂的,你喜歡女的也好,男的也好,我們都不關心。你只要不帶男生到寢室來,大家就是好室友。”
齊驥沒吭聲。
“不過呢,我還是有點話想跟你說的。你看,我們畢竟是住到一起了,安全問題還是要注意的,你還是要保重身體健康才行,保護措施還是要做好的,在這個基礎原則上呢,如果你能有穩定的伴侶,那就最好不過了”
照清和滿臉都是“我什么事兒沒見過”的淡然,就好像剛才沖出浴室,連表情都因為震驚變得空空白的人是他一樣。
“話是這么說,其實不穩定也是你的自由,從我個人角度說呢,我是覺得,年輕這種資本不用白不用,浪費才是最可恥的,對吧”照清和優雅地撫著垂在胸前的長發,“就是不穩定還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萬一你把事情鬧大了,我們寢室再怎么還是會被連累的。我是無所謂,醉哥應該不會受影響,張靈均和杜若沒什么可以被影響的,趙青云應該也無所謂”
照清和自己一愣。
“那算了,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做好安全措施哦。”
齊驥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瞥了眼照清和把玩著鬢發的手指,看出了照清和的緊張。
說得像是自己歷盡千帆一樣,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但他既沒拆穿,也沒反駁。
“我知道。”他說,想要解釋一下這些痕跡其實不是照清和想的那樣,可又不知道具體該怎么解釋。
他放棄了,說完這三個字就重新陷入沉默。
照清和自我感覺功成身退,他悠哉地走出洗浴室,齊驥還在整理心情,就看到照清和又重新走回來,對著鏡子開始用一字夾整理發型。
齊驥“”
他茫然地看著照清和,被對方那股處之泰然的氣勢驚住了。
“洗完了就出去啊,還是說你要刷牙”照清和心不在焉地說,“要刷牙的話你稍微等一下,等我把頭發弄好。有幾個一字夾松了,我換好了就走。”
“你平時就穿成這樣”
“我要拍視頻或者拍照片才穿成這樣,平時這么穿太不方便活動了。”照清和固定好了發型,對著鏡子稍微調整了一下,“還是這里的大鏡子方便。我弄好了,你來刷牙吧。”
齊驥震驚地看著照清和走出去,猶豫著刷了牙,又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才回到寢室里。
無事發生過。
完全沒有人對照清和的衣著表露出半點異樣,更沒有人過來問他剛才是怎么回事。
這個寢室好像不只是好玩,齊驥在此刻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寢室里彌漫著一種迷之氣氛,好像所有人都見過大世面,根本不會為一些在其他人看來很嚴重的大事動容。
他的心情有點微妙難言。
朝有酒倒是第二天就把昨天發生的那場烏龍忘得差不多了。
在他看來,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現進來了個女生,確實值得在浴室里滑倒如果他洗澡的時候也有女生闖進來,他也不敢說自己能保持冷靜。
最近他沒有太多事要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的圖書館里消磨。
在圖書館里消磨時間有一個弊端。
會有人來搭訕。
對于被人搭訕這件事,朝有酒有著十分豐富多彩的經驗。
有些經驗甚至算得上獵奇。
因為他曾經被人在男廁所里搭過訕。
搭訕的人是男的也就算了,最怪的是搭訕的是個女生,直接面不改色地跟著他走進了男廁所,上來就問他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