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什么都寫不出來啊。”張靈均沒話找話。
趙青云瞥他一眼,說“你今天才發現”
“也不是,就你看開學到現在都這樣,天天晚上坐在電腦前面,不是打游戲就是發呆。”張靈均說,“和我想象里的作者不太一樣。”
“事實和想象不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張靈均被噎了一下,說“你今天好像特別沖”
“”趙青云默不作聲地別過頭,胡亂地在鍵盤上敲出一串字,又刪掉它們。
他忽然問張靈均“你想象里的作者是怎么樣的”
“啊,大概是,在深夜,放輕音樂做背景音,手邊有茶或者咖啡,飛快地打字這樣”張靈均不太確定地說,“總之,就是很胸有成竹,故事已經在心里,作者只是把這個故事寫出來吧”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么輕松的創作者。”趙青云說,“我倒是知道寫不出來稿子痛哭流涕的,為了逃避寫稿去打工結果實現財富自由的,強迫自己寫完稿交出去然后痛不欲生地反省自己為什么寫出這種垃圾的。”
明明趙青云講的是難過的事情,張靈均卻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他迅速整理表情,假裝自己沒有笑過。
“想笑就笑。”趙青云說,“我也覺得又慘又好笑。”
但張靈均沒有再笑,他雖然不是很能理解趙青云到底是什么情況,可一個認識了有段時間的人是難過還是開心,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么嗎”他問,問完后自己又有點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說你需要我幫忙才能寫東西,也不是說你自己寫不出來,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
“你唱歌的時候在想什么”趙青云問。
他把雙肘放到桌面上,兩手交握著抵在鼻尖,通過電腦屏幕印出的人像觀察張靈均的表情。
“什么”張靈均試探著說,“都不想”
“哼。”趙青云輕輕地嗤了一聲,又問,“那你看到那些對你的評論的時候在想什么”
張靈均驚恐又懵逼地盯著他,像只忽然發現手中的松子被奪走了的松鼠。
“我要承認你這種反應很好玩,但也沒必要這么驚訝吧。你就沒感覺到你暴露的太多了嗎”趙青云說,“我倒不是指我們知道你具體在干什么,也不是指我們知道你是在哪個平臺干什么,更不是指我們知道你的賬號是什么只是所有人都清楚,你有個有趣的小秘密。”
張靈均看起來想轉身就跑。
“至于我為什么問你評論的事情。”趙青云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不會以為我和其他人從不私下談話吧香玉順口提了幾句。”
“我以為這是杜若才會干的事情。”張靈均憋出一句話。
“你是沒有和正常人正常地聊過天還是怎么回事我說叫叫好像最近不躲著我們了,香玉說他可能因為一些評論心情不好。就這樣而已。”趙青云嘆了口氣,“不用擺出一副我們在背后議論你的模樣。”
“哦。”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評論的嗎”趙青云自問自答,“我根本不把評論看做對作品或者對我本人的評論,我把評論看做他們想要展示的自己。夸贊的意思是我喜歡,批評的意思是我討厭,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