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門禁的時間越來越近,朝有酒、照清和兩個人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
寢室里很安靜。
這種安靜絕大部分要歸功于杜若在睡覺上。
他上完課回到寢室就開始睡覺,一直睡到現在都還沒醒,眼看著大概會在半夜一兩點的時候醒過來,然后一直活動到早上,出門上課哪怕是在熬夜通宵是常事的大學生群體里,他的作息也顯得陰間得過分了。
如果要給全寢室的人排一個猝死名單,趙青云認為,有兩個人的位置是固定的。
杜若是當之無愧的榜首。
醉哥永遠在最后一名墊底。
他看了一眼電腦屏幕角落的時間,又重新將視線放到了空蕩蕩的文檔中。
如果靈感可以用錢買到,趙青云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別說現錢和固定資產了,倒欠他也愿意。
可惜世界上從來沒有這樣的好事,寫不出來的時候,就是什么都寫不出來。
哪怕創作欲在他的手指上沸騰,寢室里安靜,無人打擾,所有準備工作全都做好,腦子死活不肯出貨,他也只能盯著空文檔發呆。
而就在趙青云坐在座位上,無比煩躁的時刻,張靈均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飲水機邊。
輕微的水聲由弱變強。
趙青云“”
他忍耐地繃緊手指,在心中說服自己,喝水是正常的人體需求,哪怕最腦殘的室友也不會因為室友接水生氣。
張靈均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溫水,就這么站在飲水機邊上,將水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咕咚。
他吞咽的聲音響亮得像是火山噴發。
趙青云“”
他盯著空蕩的文檔,從黑色的屏幕上看到自己面無表情的、緊鎖著眉頭的臉,和因為咬著牙而鼓起的太陽穴。
喝完這杯水,張靈均又將杯子放到出水口,重新接滿一整杯水。
水聲又一次由弱變強。
趙青云“”
他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不太正常,也知道他的怒火并不是因為張靈均的舉動。
可情緒實在不是一種可控的東西。
趙青云氣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在張靈均又一次舉起水杯,作勢要喝的時候,趙青云冷冷地問“喂。你怎么回事”
張靈均的手停在半空。他條件反射般看了一眼杜若,發現杜若沒醒,才看向趙青云。
但也只看到了趙青云的小半個側臉。
“你是,跟我說話”他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