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小的意見。”杜若強調道。
張靈均愣了半天,咳嗽一聲,含糊地點頭。
杜若立刻又去看趙青云,而趙青云面無表情地和杜若對視,直到杜若后背都快起白毛汗了,趙青云才大笑起來,笑得渾身打顫。
“哎”杜若呆呆地看著趙青云。
趙青云笑得都站不穩了,他雙手抱著自己,好不至于笑得太激烈。
杜若不知道趙青云是被什么戳中了笑點。
他站在原地,和張靈均一起看著大笑的趙青云,半晌也不見趙青云停下來后,杜若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張靈均。
沒想到張靈均也在看他。
兩人的眼中透出同樣的茫然。
隔了幾秒,張靈均才緩慢地試探道“你剛才喊我什么”
“叫、叫叫”杜若的聲音由高到低。
鑒于杜若和他的初見很戲劇性,張靈均立刻就知道這個外號出自哪里。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并不討厭這個外號。
甚至還挺喜歡的。有點被人接納的親密感。
這種親密感很陌生,這種親密感所帶來的喜悅也很陌生。張靈均迷糊地琢磨了一陣,臉上不覺帶出點笑意。
他的微笑讓杜若不那么緊張了,杜若也高興起來,又把頭轉向趙青云。
趙青云居然還在大笑。
“那、那你也不用笑那么久吧。”杜若有點小委屈地說,“你笑什么哇”
趙青云埋著頭擺了擺手,斷斷續續地說“小哈哈哈,咳,小、小小的意見”
杜若驚了“這有什么好笑的哇你笑點好吉爾怪”
“不、不是這個話,是、咳,”趙青云笑得肚子都酸了,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這才流暢地說道,“是你的手勢,還有你的語氣,還有你的表情。”
“還有叫叫。”趙青云又說,“這個外號有點意思。為什么給他取這個外號醉哥很好理解,叫叫哪兩個字”
“尖叫的叫。”杜若說。
“這樣。”趙青云懶洋洋地瞥向張靈均,“我看叫叫不怎么愛叫嘛。”
張靈均張靈均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地方掏出來的勇氣,或許是因為杜若在看他,這給了他力量。
他狠狠地瞪了趙青云一眼。
趙青云歪過頭。
“哈。”他說,“有點兒意思,叫叫。”
他停頓許久。
張靈均的勇氣隨著時間一起飛快流逝,就在他幾乎要倉皇地別開眼時,趙青云又說話了。
“我還以為你這人真就沒脾氣呢。”他說,“瞪人瞪得不怎么樣,記得鞏固記憶,加強練習。”
晚上,朝有酒回到寢室,把手里拎著的袋子都放到寢室的地板中心。
“我給你們帶了東西回來,都過來看,”他招呼道,“有什么需要的就拿,我用不完。”
張靈均過來了,趙青云也從椅子上起身,杜若掀開被子往下爬,邊爬邊喊“帶了什么帶了什么有吃的嗎”
“有,甜點,面包,奶茶,鮮榨果汁,都有。”朝有酒蹲在地上翻袋子,“還有卷紙,筆,筆記本,磁鐵書簽,文件袋,還有幾張積分卡,可以在指定的超市抵現金還有幾張理發店的抵用券,免費洗頭剪發一次。”
趙青云選了杯果汁,邊喝邊問“你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卷紙你都買了兩袋。”
“不是買的。”朝有酒說,“吃的是我朋友送我的,叫我帶回來給室友嘗嘗。其他一些日用品是社區活動的獎品。”
張靈均翻了幾個袋子都沒找到果汁,趙青云隨手把裝果汁的袋子拎過去,張靈均也順手就接了過來。
朝有酒
我才一下午沒回寢室,劍拔弩張的氣氛就消失了
不過也是好事。是好事就不用細究了。
張靈均給果汁插上吸管,問“社區活動還有獎品”
朝有酒簡單地解釋“這不全是獎品。戲劇社里的一些道具要換新的,我幫了點忙,里面有些是戲劇社送我的感謝禮物。我用戲劇社剩下的邊角料做了點東西帶走,順便參加了一下社區的展覽,拿到了些獎品文具。另外附近有幾家超市趁開學在搞抽獎活動,卷紙和積分卡是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