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聊看過的電影,閱讀的書,學習上碰到了什么難題;可以去了解其他的觀念,比如讓杜若深深地沉浸其中的“二次元”,照清和奇特的心態和性格。
他也可以討論最近的社會話題,驚訝于那些離譜的新聞,和事件背后的含義;或者跟趙青云談些超現實的東西,比如那些關于所有人一起流落荒島的想象,比如天賦和夢想。
但他討厭聊天時話題是最普通的那種日常,所有雞毛蒜皮而又不值一提的小事。
這種事,做好就行了。
有時候也不用做得很好,做完就可以。
甚至不做完也沒什么,大致做一點最基礎的也就足夠。
正是因為很少聊起瑣事,朝有酒幾乎對于瑜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直白點講,要不是于瑜主動讓他見到蘇懷易,朝有酒連于瑜喜歡同性都不清楚。
不過這在他看來不是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恐怕于瑜就是了解他,所以才連個出柜都沒意思一下,直接就接受他認識自己女朋友了。
于瑜已經熱火朝天地跟照清和聊了起來,他們提到的人名,有的朝有酒認識,有的他不認識但是耳熟,更多的,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一路放空著大腦吃完了飯,掃了一眼旁邊兩人的碗。
照清和的粥喝光了,于瑜也吃得七七八八,就剩了點油湯,和泡在油湯里吸飽了油的蔬菜。
見朝有酒看過來,于瑜飛快地夾起菜,塞進口里,沒嚼幾下就囫圇地咽了下去。
“我吃光了。”她宣布道,又殷勤地把朝有酒和照清和的碗都端到自己的餐盤上面,“我就走了,順便幫你們還碗筷吧,拜拜”
照清和托著下巴目送于瑜“沒想到她私下在你面前的時候是這樣的啊”
“”
“她平時很說一不二哦,脾氣也不太好。啊,也說不上不好吧但是也算不上好這么講的話還是不好吧我見到她的時候,她都很認真,很自信,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樣子。完全不會讓人覺得唯唯諾諾。”照清和掩住嘴唇,藏起自己的笑,“但她在你面前很甜呢,好像自己還很小似的,要偷偷地看你的臉色。”
朝有酒看了照清和一眼,站起身。
照清和跟著他站起來。
“你準備去干什么”他問,依然笑瞇瞇的,“不是吧,不是要刻意躲著我吧和我走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啊醉哥。”
朝有酒不答反問“已經確定你會主持校運會開幕式了”
“誰知道差不多算是定下來了,但是沒有上臺前,會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就算最后上了臺,中途被換下來也很正常。”照清和輕松地說,“雖然我的優點很突出,可我的優點也不是決定性的因素。還是要看老師們的想法。”
“你也得罪太多人了。”朝有酒由衷地說。
他想起之前去參加體驗活動時,杜譽誠給他的暗示,說學校里看照清和不順眼的人很多。
當時朝有酒并沒有很把這個消息放在心上。
他雖然知道人性在某些時候會卑劣到使旁觀者難以置信,但因為并沒有在生活中遇到過真正意義上的壞人,所以對此的認知并不深刻。
從總數上講,壞人當然很多,但真的遇到一個壞人的幾率究竟有多高呢這很看運氣,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