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難道我一路背回宿舍想什么呢,來接你就已經很麻煩了。”趙青云不容置疑地說,“你不要就扔了。我不會背這些東西回寢室的。”
“那我幫你背回”
“我放哪里”趙青云把話頭堵住,“你幫我背回去,也幫我保存這些東西”
“可以啊。”杜若說,但他隱約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對的。
“那你也順便幫我處理掉吧。”趙青云說,“就這樣,走了醉哥你在干什么”
杜若看向朝有酒。
朝有酒舉著手機手電筒,把燈光對準了柜臺,手指摸索著,像是正在上面找什么。
今天的這一系列發展太過轉折多變,情緒反復劇烈變動之后,杜若本來都已經進入了一段近似于賢者時間的平和期。
然而,朝有酒的動作,卻讓杜若麻木的心猛烈地狂跳起來。
等一下喂不是吧
可惡啊他今天已經遇到了本子劇情了,這就算了,為什么看起來還會出現名偵探劇情啊
太過分了。
杜若欲哭無淚,心說我寧愿真的有人被謀殺,也不想碰到這種事
當然,他藏在心里的碎碎念是不可能改變現實的。
摸索了一陣柜臺后,朝有酒抬起手,把燈光打在手上,給趙青云和杜若展示自己的手掌。
“柜臺上面沒有灰塵。”他說,“包括柜臺的側邊也沒有灰塵。我看過了地面,只有在柜臺周邊的這一小圈地面是干凈的,其他地方全都很臟。”
“那是很奇怪。像這樣一點灰也沒有的話,只可能是剛剛打掃的吧。”
趙青云說著,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杜若的表情。
杜若臉上沒有表情。
他整個身體都在用肢體語言展示他的懵逼,這種被驚嚇到渾身僵硬的狀態在杜若身上也不常出現,看來杜若是真的非常想隱藏起剛才發生的事。
可杜若越是想假裝若無其事,趙青云就越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剛才還覺得可能是有人在這里吵架,現在覺得不太像了。常理來說,不太可能有人會在吵架前專門打掃出來一個場地。如果說是因為吵到最后動起了手才把這邊擦干凈,那也不可能干凈到這個程度。”趙青云說,“還真是越想越奇怪。”
當然奇怪了根本沒人可能想到我剛剛遇到的事情是什么吧
杜若在心里瘋狂尖叫,可嘴唇囁嚅著,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只能勉強干笑“哈、哈哈哈”
朝有酒收回手,轉過身,若無其事地說“無所謂。我們還是走吧。”
醉哥猜出來杜若是為什么要躲在柜臺后面了,趙青云想。
而他自己這邊,還沒能抓住最關鍵的點。如果沒能抓住最關鍵的點的話,那簡直就和完全沒猜出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一樣。
不服輸的勁頭涌了上來,讓趙青云緊緊皺起眉。
他可以不知道為什么杜若采取這么極端的躲避方式,寧愿把自己塞進柜臺,忍受三個多小時的疼痛和麻木,然后才打電話尋求幫助。讓他在乎的是兩件事,一個是杜若這么做的深層原因,一個是他討厭醉哥知道了他卻不知道。
但他還沒來得及湊近去觀察,就被朝有酒輕輕推出了店鋪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