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猜出來了,我二哥。為了這個名字,他和我老弟爭得打到一塊去了,可笑不如果這回我不能得到農業大學的名額,那等我明年畢業我二哥就要頂替我的名字去上大學了。”
“也就是說,你已經認命了,默認了這件事,是么”茵茵輕聲道。
“我不認又能怎么樣他們是我親爹、我的親哥哥,我沒有戶口本,沒有大隊書記支持,我又能怎么樣呢只是我心里實在憋屈,這才想跟你說說,我知道你嘴嚴,不會跟別人講。”
茵茵
也就是說她不但認命,還怕別人會破壞這事
生氣地轉身就走
“你自己想得明白就行,放心,我沒那么碎嘴子到處跟人說,我表姐也不會。”
佛渡有緣人
如果一個人她自己都認了,那別人再幫她又有什么用
柳桂英哭著拉住茵茵
“你別生氣,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可我是真的沒法子了,如果、如果我求你幫我,這種情況下你能幫得到我么”
茵茵認真地看著她,看著她堅定地望向她的眼神,看著她眼里的希冀,茵茵點頭。
“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我自然是有辦法能叫你上大學。只是你能保證不再對你爹的哀求心軟能保證真的上了大學之后可以接受和家人的決裂”
柳桂英咬著唇點頭
“我就是想上大學,不想把這個上大學的機會讓給兄弟們,我也不會不管他們的,等我有了工作,一定會給我媽買藥,會存錢給我哥他們娶媳婦”
對于她扶哥弟的表現茵茵不予置評,在這時代這種想法都是正常應該有的,真的不想管兄弟姐妹的人才是真正的冷血無情,只是如何管才是最重要的,要保持好一個度不會叫人接受不了。
茵茵點頭
“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們是傳言聽多了,也不想想,你都上過京城參加比賽,組委會認識你的人不少,何況你今年又來參加,我敢保證,帶隊的組委會副主席肯定認得你這種情況下你家里人還想天真的用改了個名字的你二哥替代你去上大學,你覺得可能么”
柳桂英睜大眼,她沒想過這件事,也沒意識到自己這么有份量,連省教育廳副廳長都能記住她
“那你是說”
“想頂替是不太可能的,就算進了大學,用不了多久也能被拆穿,他們以為上了大學就完事了么萬一叫你參加大學生的數學比賽呢萬一期中、期末考試不及格呢我聽楊老師說大學考試不及格一樣要開除的”到時他們家就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柳桂英的眼睛亮了起來,再次有了茵茵熟悉的神采
“對啊我怎么不知道這事等我回去就跟他們說,如果別四聲著不讓我去,到時我二哥要是跟不上大學的學習進度考不及格,那老柳家就沒有大學生了茵茵,謝謝你”
茵茵無語,這姑娘是不是太天真了
空口白牙的就覺得能說服得了她爹和她那魔障了的二哥
他們是會信她一個丫頭片子的話,還是相信她在高中當老師的爺爺的話
但看到她這么有信心茵茵咽下沒出口的話。
興許她真的能說得動她爹呢。
回到二中的宿舍,茵茵竟發現校門口停了輛軍車
第一反應就是葉隱川來看她了。
走近一瞧,竟是一個不認識的當兵的。
對方顯然認識她,開門下車。
“苗同志你好,我是洪司令的警衛員,你叫我小趙就行,秦團長叫我過來接你和孫同志”
茵茵想了下
“行,但我得跟我們校長說一聲,你等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