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第四學年第一學期開學不久后,有一天周始突然接到了羅美娜的求助電話。對方在電話另一端哭得很厲害,翻來覆去只會說兩句話,“我爸他突然失蹤了,我找不到他。俊昊,求你幫幫我。”
周始讓她趕緊報警,然后自己買了最快發車的客運巴士票往回趕。韓國每年大概有近八萬的人口失蹤,平均每天的失蹤人口數約是兩百二十人,太大量的失蹤人口讓本就不充足的警力更加吃緊,現實情況是人口失蹤時就算是家屬及時去警局報案頂多也就是可以留下個受理的記錄,基本沒有把人找回來的可能。周始還沒有畢業,目前僅是警察大學的學生而不是真正的警察,能夠幫到羅美娜的力量極其有限,真要是想要找到人的話,還得拜托在廣搜隊任職的黃仁昊。
初夏天氣已經開始炎熱干燥,太陽久久不落,傍晚的時候還到處都是晃眼的日光。下了客運巴士后周始直奔冷面店。推開掛著cosed門牌沒有上鎖的店門,他在冷面店的角落里找到了屈膝坐在地上眼睛幾乎腫脹成核桃的羅美娜。
他給羅美娜倒了杯冰水,接著在對方低頭慢慢抿著喝的時候開口道,“我會幫你的。美娜,你先想想,你父親他失蹤前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言行舉止”
羅美娜搖搖頭,啞著嗓子道,“沒有異常。不過,不過也有可能是有異常但我沒有注意到,我、我、你知道我平時都不怎么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嗚嗚,我對不起我爸,嗚嗚嗚”
眼見羅美娜說著說著就要陷入自己沉痛悲傷的情緒中,周始忙道,“那有沒有可能是你父親在外面欠了債,他不想拖累你所以才離家出走了呢失蹤人口里這樣的情況還蠻常見的。”
羅美娜抽噎著說道,“家里的確是欠了債,但都是欠的銀行的債,不是那些放高利貸的黑、道的債。如果真的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爸又欠下了別的債,就算是他要跑路,他也一定會提前和我說的。我爸的親人只有我,他是絕對不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走的。會不會,俊昊,你說會不會是我爸他遭遇了意外了啊”
周始沒有辦法很肯定地說出否定這個不好的猜測的話,當下只好溫聲安慰羅美娜道,“別太擔心了,我待會回首爾后會去見我哥,到時候我會拜托他幫忙的。美娜,我哥他是廣搜隊的核心成員,消息渠道很廣,拜托他找人的話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線索。”
“好,謝謝。”羅美娜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悶著嗓子說了一句,“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專門從首爾跑回來一趟。”
周始道,“沒事。不過美娜,我能去你父親的房間里看看嗎我想試著找找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
羅美娜趕忙說,“當然可以,你跟我來。”
屬于冷面店老板羅建宇的房間在二樓,踏過十三級木質階梯后左手邊的第一個房間就是他的。周始在羅美娜打開房門時輕聲說了句“失禮了”,而后才脫鞋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一眼看過去沒什么特別的。衣柜家具都是老式的,床是單人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旁的床頭柜上除了一個倒扣的木相框之外,還有一個不銹鋼的指甲鉗以及白色的馬克杯,眸光掃過去看不到什么顯眼的特殊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