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天真,蔣氏跑了好幾家門第,她若還留在此處,人家怎么會不找她,只有遠離是非之地,才算是真正的不會如何。”
“那不若讓她回湖廣去吧反正我現在整日在國子監中,也不需要出來。”安文遂道。
妙娘“嘖嘖”兩聲,她想安文這還不如蔣氏對他感情深呢。
蔣氏雖說汲汲營營,但是一聽說為了安文,什么都可以放下,安文卻不盡然。
殊不知,安文也有自己的想法,按照他本心而言,當然也是想娶一門書香門第的女子,而不是滿身銅臭的女子,況且蔣氏性格潑辣,甚至寧可門第不那么高都成。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貪圖富貴之人,但是爹娘都讓他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也就娶了,但為何他要為蔣氏放棄自己的前程
這是因為蔣氏自己作死,他為何要遷就她
夫妻固然是一體,但蔣氏行事之前并未告訴他,她要怎么做現在說來,他又何必這般呢。
妙娘也不能一言斷之,聽安文說完,他還很詫異“你不是和蔣氏你們倆感情挺好的么”這才是妙娘折衷的方式,沒想到安文居然這么想的。
安文就道“姐,我是貢舉上來的,在京中鄉試或者授官都是可以的。我和蔣氏固然沒有紅過臉,但平心而論,若我非顧家子,她還會跟我呢怕是日后我還要仰仗她,還要仰人鼻息呢。可我即便是個八品的官,那也是官身,姐姐,我知曉論及才學我不如兄長,也不如安武瀟灑,他一個人學荊楚長劍,還說學成之后要去少林寺單挑眾僧人。但姐姐,我知曉什么人做什么事情,我還年輕,舉業也未可知。”
這個時候,妙娘方才知道其實這個平日里看起來比小時候文靜很多的安文,其實什么都明白。
她頷首,但也囑咐道“那”
“蔣氏那里我去說吧,姐姐。”安文知道姐姐為難,也承擔起責任。
難得弟弟肯承擔起來,妙娘頷首“那這一切就先交給你了。”
從程府出來,安文在附近一家小食館吃了一頓紅燒肉,這固然不是家中炙烤的那般美味,但是實在是好吃,他忍不住多添了一碗飯,回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程府,回到家中。
他回來時,蔣氏已經在打包東西了,她還笑道“爺,姐姐說讓我們去南監呢這里的宅子讓老趙他們幾個守著,我們就過去吧。哎呀,這說起來,我還是小時候隨爹爹去過江寧呢,那江寧秦淮河畔還有處處景致早就讓我仰慕不已呢。”
卻聽安文道“這次回家,你先回去吧,我等中舉或者坐監分官后,再要你來。本來我的許多國子監的同窗,他們也都沒有帶妻室來。”
蔣氏的笑容愣在臉上,她仿佛覺得自己沒有聽清楚“你說什么讓我自己回去不是啊,姐姐都說了讓我陪你去南監的。姐姐答應過我的。”
安文卻淡淡的道“那是因為我不想去南監。姐姐是為了你好,所以讓你陪我去南監,可你做的事情從未同我說過,甚至還打著姐姐姐夫的幌子與人交往,支持宮內嬪妃,你這是在干什么就你如此作態,姐姐若是為了我,早就對付你了。”
“三爺,我從未在外打過姐姐姐夫的旗號啊我未曾經過他們的允許,怎么敢隨意打他們的旗號辦事這點你是一定要相信我的。”
安文這話倒是真的冤枉蔣氏了,蔣氏雖然想為王昭儀拉些朝中大臣的支持,到時候支持王昭儀成皇貴妃,但是她是真的沒有打著程晏的旗號。
甚至這些事情還做的很隱秘的,她都是以王昭儀表妹行事的。
安文依舊還是那幅表情“你是不打,但是你嫁給我了,你的身份就是他的弟妹,難道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了么”
這話蔣氏難以辯駁。
但這也讓蔣氏產生錯覺,她一直以為丈夫是個沒什么才氣,日后還要靠她的男子,甚至脾性還有些軟和,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