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纓急壞了,她的田靜從小嬌生慣養,哪能受得了下鄉的苦
沈紅纓便攛掇田鐵軍,說當年把田馨丟了,找回來吧,好歹是田家的孩子。
就這樣,田馨代替田靜下鄉去了西北。
現如今,鐲子被騙走要不回來,田馨的工作也沒了指望。
田馨這個閨女,不要也罷
以后他們一家三口過日子,再也沒有外人。
話雖如此,田家人依舊愁云慘霧的,發愁后面的日子咋過。
名聲算是徹底壞了,第二天沈紅纓出門,隔壁吳嬸子說了不少諷刺的話。
換成平時,沈紅纓肯定叉著腰懟回去,現在她不敢,剛跟田馨鬧翻,如果在再傳出和鄰居不和,家屬樓,她更待不下去。
吳嬸話說的難聽,什么賣女兒、黑心腸父母、自作自受
沈紅纓低著頭,咬牙在心里咒罵。
沈紅纓在紡織廠的食堂上班,平時人緣還不錯。
廠里沒多大,有點風吹草動傳遍半個廠子,這才半天,食堂的人都知道了沈紅纓的事。
平時跟她關系好的老趙過來勸她“紅纓,你就算是后媽,也不能這么欺負田馨哪,好歹她是老田親閨女,你辦的這事我都覺得羞。”
眼看著,老趙跟她疏遠起來,食堂其他的人,更不樂意和沈紅纓說話。
沈紅纓在小板凳上摘菜,把所有人罵了一遍。
田鐵軍那里,比沈紅纓的待遇還糟糕。
一大早,尤主任就把田鐵軍喊到辦公室,讓他寫一份檢查,還要扣掉他當月的獎金,尤主任話說的明白,鬧出這么一件事,田鐵軍升職無望,不降職就算廠里優待。
尤主任痛心疾首“老田,咱們認識很多年,當初你調來廠里,還是我經的手,你工作上沒得挑,大家都很滿意,怎么在處理家庭關系上,這么糊涂人家沈紅纓是后媽,田馨可是你閨女,她辦的那些事,你都不管”
田鐵軍沒吱聲。
尤主任又道“田馨那孩子我見過幾次,懂事孝順,長得也漂亮,說句你不愛聽的,比你們寵著的田靜要強,有這么一個好閨女,咋不知足昨天我也在場,你媳婦又鬧又罵,田馨因為她是長輩,一直隱忍著。還有田馨文化局的工作,她是回城知青,就應該歸她你們夫妻還想逼她讓給田靜,說出去也不怕丟人你們這兩口子,我真是不理解,算了,我看你也油鹽不進,我省點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你這事影響很大,上面領導已經過問了,你有點準備。”
田鐵軍不解,重復了一遍“領導過問”
“可不是你也知道,咱們紡織廠是個大家庭,齊身修家,才能搞好生產,你閨女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是你私德有虧難免讓人懷疑到你的人品上。”
工作能力差一些,頂多是升職困難,可人品瑕疵,可是大問題啊
當時,沈紅纓就是拿捏這一點,讓呂愛可以不孝順的理由給田馨潑臟水。
如今,田鐵軍自作自受。
田鐵軍徹底怕了。
他在紡織廠辛辛苦苦干了快二十年,任勞任怨,多次被評為先進員工,手下帶出的徒弟也頗有成就。
現在因為家事,就要對他進行問責
田鐵軍沒了氣勢,在心里開始埋怨沈紅纓,都是她惹的禍。
田靜那里,也沒好到哪去。
班里有個男同學,父母也在紡織廠上班,和田靜住在同一個樓里。
男同志不喜歡說閑話,架不住這次的事兒太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