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田馨就喜歡買這些,鉛筆、鋼筆、筆記本,遇到圖案好看的,就想買來留著。
田馨手里有三個鋼筆,鋼筆不嫌多,換著花樣用。
這個柜臺有英雄牌的鋼筆,是今年夏天生產的新款式。
英雄鋼筆在七十年代時,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英雄牌的鋼筆,筆尖不掛墨,握感比其他鋼筆也更好。
賣文具的柜臺人很多,田馨排著隊。
柜臺剛好挨著大門口,一閃而過間,她好像見到了一個熟人。
田馨揉揉眼,陽光照耀在玻璃門上,那人隨著人群,沒多會兒的功夫,消失不見了。
是田靜。
田馨十分確定,自己沒看錯。
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影,就是田靜。
田靜來了首都嗎
現在是十月,九月份是大學開學的日子。
如果田靜真的考上了首都的大專,在這里遇見她,似乎并不稀奇。
田靜旁邊還有兩個年輕女同志,說不定是她的同學。
田馨買完鋼筆,一路上皺著眉,回家以后,她給吳嬸寫了一封信。
關于田家的近況,她并不清楚,也很久沒關注了,說不準,吳嬸那邊能知道。
吳嬸的信,是半個多月后寄過來的。
在信里,吳嬸說她知道一點田家的消息,田靜確實考上了首都的學校,是大專,聽說學校不太好。
吳嬸還說,田靜的成績,其實能去省城好一點的學校。
但田靜一心想往首都跑,也不顧老師的建議,執意報考了首都的大學。
這些事,吳嬸開始也是聽家屬樓里的人提的。
后來,沈紅纓和田靜回過一次省城,就在上個月,當時吳嬸上班沒在家,晚上才聽說。
那會兒田靜就考上了大學,沈紅纓是回來顯擺的。
不過家屬樓里,也沒人把沈紅纓的炫耀當回事,光是樓里二層和四層,就出了兩個本科生,田靜一個大專生屬實不夠看。
沈紅纓不管那些,她就覺得,自己女兒上了大學,一家人揚眉吐氣。
當時鄭大姐在,她說話不留情面,把沈紅纓狠狠貶損了一通,說山雞再展翅也成不了鳳凰,田靜就算考上大專,也不如田馨。
這話惹惱了沈紅纓和田靜,沈紅纓和鄭大姐還吵了起來,全樓都在圍觀。
沈紅纓名聲不好,當時離開省城也是夾著尾巴走的。
現在她趾高氣揚的回來,也沒人把她當回事。
田靜倒是沉穩不少,不愛說話,就跟在沈紅纓的身后。
之前他們住的房子,現在分給了一對小夫妻。
沈紅纓當時想進去看看,小夫妻沒讓,還奚落了一陣子,說沈紅纓連工作和房子都守不住,他們雖然是后面搬來的,也知道他家的缺德事。
鄭大姐湊上來,說后媽黑心腸,親爸冷血無情,這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紅纓跟鄭大姐還撕扯了一番。
吳嬸非常惋惜,自己沒在當場,不然趁著忙亂,怎么也踹沈紅纓一腳。
她和沈紅纓當鄰居的這些年,對方沒少給她使絆子。
沈紅纓心氣好,還存著搬回省城的心思,說他們家老田技術過硬,家屬樓誰家男人也比不上,這句話,得罪了所有人。
吳嬸還納悶,沈紅纓平時挺精明一個人,現在像是降了智一般。
沈紅纓那次家屬樓之行并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