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金秋芳說起那套房子,是留給老爺子外甥的,田馨還毫無波瀾,現在想想那個外甥就是吳科平,不免覺得震撼。
人與人的緣分,實在是奇妙。
首都和省城距離這么遠,吳科平在首都還能有這番淵源。
都是熟人,聊起天來就隨便許多。
吳科平敬了蘇蔚冬一杯酒“蔚冬,咱們也不是第一回見了,我敬你一杯”
一小杯白酒喝完,吳科平感嘆“金姐說找人作陪,說是以前的租客大學生,我實在不敢往田馨這想,在首都我哪認識啥人也就知道田馨兩口子來了首都。”
田馨問“你能待幾天要是時間合適,我們帶你在首都轉轉。”
吳科平擺擺手“我明天請了一天假,后天就得回五金廠上班了,明天下午就得走。”
吳科平又說“我一直也不知道,在首都還有這門親戚,聯系上金姐,開始我還擔心是騙子。”
金秋芳也笑了“這房子我們給老爺子守了這些年,如今總算能物歸原主了小吳,你舅舅就你媽那一個小妹妹,臨終前最是放不下你們一家,雖然說人都不在世,知道你過的不錯,在地下也安慰。”
“金姐,我舅舅葬在哪下午我去拜祭一下。”
“哎,你這孩子有心了。”
光顧著說話,菜還沒點。拿過菜單,沒人點菜,最后還是金秋芳點的。
一烤鴨是必須要嘗的,另外她又點了幾道菜。
看著吳科平容光煥發的模樣,田馨就知道,他早就走出了失戀的陰影。
五金廠的學徒工時間是兩到三年,表現好的能提前轉正定級,要是表現不好,拖著當五年學徒工的情況也有。
吳科平說,到今年年底,他就能轉正定級了。
轉正后的待遇比學徒工好很多,工資至少要翻一倍。
吳科平剛出徒,定級也就是二級工,以后可能慢慢提升上去,每漲一級,工資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吳科平說“說來也奇怪,自從上回我躲過廠里的那場事故,運氣就順遂起來,事事都順利,日子也越來越好。”
田馨笑“這是好事,說明你的好運要來了。”
吳科平撓撓頭“真的是,從天上又掉下來一套院子,還是首都的房產,雖然我不太懂首都的房子,也知道挺值錢的,最近我挺心虛的,生怕這些都長久不了。”
田馨勸慰“是你的跑不掉,這些也是你的緣分,對了,你五金廠的工作也挺穩定,以后有來首都的打算嗎”
吳科平苦著臉“哪那么容易誰都知道首都好,可工作、戶口,都是壓在身上的一座大山,工作沒那么容易調動,我想好了,還是在省城待著,守著一個鐵飯碗,日子也不賴。”
吳科平說的也是實情,想來首都生活沒那么容易,像蘇蔚冬是趕上工作調動,田馨則是上大學,除了這兩樣,想來首都確實很困難。
既然吳科平如此說,田馨也沒再拐彎抹角“科平,有件事,秋芳姐想問問你的意見。”
田馨引了話頭,剩下的就得金秋芳自己說。
金秋芳輕咳幾聲,還是覺得難為情。
“是這樣,如果你不回首都,我們兩口子想問問,能不能把房子租給我們,現在那個大院子我們不租,就是旁邊隔出來的小院子,我們想租那個,當然,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原來是這件事。
說完,金秋芳還是覺得不妥“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們租胡同別的房子。”
正好烤鴨端上來,大家開始忙著吃烤鴨,這話就沒馬上接上。
金秋芳忐忑不已,怕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
吳科平說“金姐,租房還是算了吧。”
金秋芳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道“行那算了。”
吳科平發現金秋芳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說“不是,金姐,我的意思是,租房就算了,這房子你們還繼續住著,我一分錢也不要,就當幫我守著院子,我離得遠,這房子也沒時間打理,你們住著我也放心。”
金秋芳連連搖頭“這不行,前些年我們就免費占著房子住,現在找到了主人,不能這么住,就這樣吧,我們搬去旁邊的小院子,每個月給房租。”
吳科平打心里感激金秋芳兩口子,他們真心誠意的幫忙守房子,一點私心都沒有,這房租他收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