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姑姑提到的,有了鐵飯碗,還愁沒有女同志喜歡他
蘇蔚江浮出一絲笑容,他把功勞攬在了蘇全友身上。
“姑姑,我的工作還得你費心,您放心,我會給您爭氣的。”
爭氣
蘇全友在心里冷笑。
“信里都寫什么了借錢著急,發一封電報也行,寫信慢。”
蘇蔚江低著頭,小聲說“電報價格高,一個字就得三分五,想把話說明白,沒七毛錢下不來,我捉摸著寫信便宜,八分錢郵票就夠了,家里條件不好,我也得節省著花錢。”
瞧瞧,蘇全友就是被蘇蔚江這幅懂事模樣騙到的。
蘇全友的內心毫無波瀾“就沒寫點別的”
“別的”蘇蔚江不解。
他的心砰砰跳的飛快,今天姑姑去找了堂嫂,是不是堂嫂挑撥了
想到此,他道“姑姑,堂嫂一直對我有誤會,為了我三姐的事,兩家人鬧僵了,她說的話,你別信。”
“嗯。”
蘇全友輕描淡寫道“你堂嫂也沒說什么,就是說你媽為了高價彩禮,把你兩個姐姐嫁人,過的都不如意,你三姐有主意,自己偷跑出來,你們全家大鬧結婚現場,還想收彩禮。”
蘇蔚江慌了,他怕姑姑真的相信這些。
“姑姑,他們血口噴人”
蘇全友沒理會他,繼續道“還有你。”
蘇全友犀利的眼神掃過來,蘇蔚江不由自主的心虛。
“田馨說,你上大學花錢大手大腳,打傷同學還撒謊,管你媽要二百塊錢,說是培訓費。”
真真假假蘇全友也懶得問。
光是信里那幾句話,已經把她傷的體無完膚。
蘇全友舉起這封信“就是普通的信,不介意我瞅瞅吧,我也想你媽了,往信紙里填上幾句。”
蘇蔚江害怕了,他連忙跑過去想搶,蘇全友早有準備,一側身,蘇蔚江撲了個空,整個人倒在床上。
蘇蔚江也明白過來,惴惴不安道“姑姑,信里的內容你是不是看到了”
蘇全友俯視望向她,嘴角上揚“是啊,要不是看完信,我都不知道我的侄子這么關心我,連家里的財產都惦記上了。”
“姑姑你聽我解釋其實都是因為我媽,這都是我媽的想法,我就是敷衍她,我”
蘇全友懶得聽蘇蔚江的狡辯,四十多歲的人,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算我看走眼,幫了你這個白眼狼,老天有眼,幸好沒幫你辦成工作,你滾吧,以后也別再來了,我沒你這個侄子。”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蘇蔚江連應對的時間都沒有。
他只是下樓去扔了一趟垃圾,姑姑就和他斷絕關系了。
不行
首都的工作,所有的指望都在姑姑身上,他得想辦法讓姑姑回心轉意。
“姑姑,你聽我說,這一切都是誤會咱們有血緣關系,都姓蘇,是一家人”
蘇全友指指外面“一家人我的一家人只有外面的杜雙雙,那才是我的親閨女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侄子,就想覬覦我們夫妻的家產,我跟你姑父還沒死呢你那個糊涂少教的媽,也養不出好孩子”
蘇全友捂著胸口“給你半小時時間,把包裹收拾好,從我們家滾出去,首都是我的地盤,你要是再糾纏,我就報公安。”
公安
這兩個字嚇到了蘇蔚江,他是沒畢業的大學生,檔案上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污點。
蘇蔚江痛哭流涕,抱著蘇全友的褲腿哭“姑姑,我是你親侄子,你別趕我走,我想在首都上班,你幫幫我,幫幫我吧。”
丈夫杜巍沒在家,家里只有她跟女兒,所以她才敢直接跟蘇蔚江對峙。
娘家人拖后腿,干出這種缺德事,她都不好意思在丈夫跟前提
杜雙雙聽到動靜,一直在門口躲著聽。
她看見表哥撕扯她媽的褲子,連忙跑過去,一腳把他踢開,叉腰道“表哥,你沒臉沒皮嗎我媽都讓你滾了,你還賴在我家當初你就不應該來”
蘇蔚江抹了抹淚,一切都好好的,突然間全變了。
他開始懊悔,自己不應該大意,那么重要的信,應該隨身帶著才對。
可轉念一想,姑姑也不像偷看別人信封的人啊,她連雙雙的日記本都不看,說是要尊重孩子的。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不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