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都知道,只是不死心,還想找你來確定一回,只要爭一過的開心,我不會再打擾她。”
田馨問“鐘霖,你和你媽關系緩和了嗎”
“沒有,我和我媽已經很久不聯系了,她一直想控制我,想讓我按照她的預想生活,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會妥協的,就算沒有爭一,我依舊想掙脫家里的束縛。”
最近這兩次見鐘霖,他的狀態都不好。
田馨能做的畢竟有限,找了一個安靜的飯館,她跟鐘霖聊了聊,盡量寬慰他。
當年一起下鄉,鐘霖也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年。
鐘霖沒胃口,面條剩了多半碗。
他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表哥人怎么樣”
自己親表哥,她自然要夸。
“挺好的,對爭一也很好。”
對爭一也很好。
這句話刺痛了鐘霖。
鐘霖嘆口氣,緩了許久說道“田馨,我死心了,你可以轉告爭一,我不會再糾纏她,大家還是同學,我先走了。”
田馨沒送他,悶頭吃面條。
這家國營飯館的面條,不如自家的蘑菇面好吃。
一碗面條只剩下面湯,田馨去付錢。
服務員說“和你同桌的男同志已經付過了,一共兩毛四搭四兩糧票。”
之前說好的田馨請客,鐘霖竟然偷偷把錢付了。
在花錢這種事上,鐘霖從來都是大方的。
田馨的心情蠻沉重的。
高三時,充滿了對未來的希冀,每個人都是蓬勃向上的。
鐘霖那時候,一心想考來首都,遠離父母。
到了首都又能如何,他依舊不開心。
回到小院,田馨悶悶不樂的。
蘇蔚冬回來,給她帶了雞湯餛飩。
“胡同口有賣的。”
她撐著笑容“咱倆一人一半,我吃了一碗面條,還不餓。”
雞窩里的蛋雞,有兩三個能下蛋了。
田馨去雞窩摸了一圈,果然摸到兩個還熱乎的雞蛋。
為了別人的事傷神也無用。
她盡量摒棄那些傷感的情緒。
家里還有半袋米糠。
米糠是蘇蔚冬去糧食加工廠買的,前些年糧食不足時,米糠也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
這些年糧食供應漸漸充足些,幾乎沒人再吃米糠,漸漸的,米糠用來喂雞喂鴨。
除了米糠,田馨有時間也摘點野菜回來,剁碎摻在米糠里喂雞。
食槽里倒上雞食,十幾只雞咕咕的從各個方向趕過來,爭先恐后的往槽子里扎。
看到這兒,她忍不住笑了。
看著眼前這些雞,感覺自己挺富有的。
不算肉雞,光是蛋雞就有十來只,要是每天每只雞下一個雞蛋,一天就是十個。
趕上哪個母雞爭氣,說不準一天還能下兩個蛋。
雞蛋的價格現在漲了一點,田馨記得前兩年,一只雞蛋的價格是四五分錢,現在漲到了七八分錢一個。
如果家里沒地方養雞,雞蛋只能買著吃。
雞蛋是常見的營養品,家家戶戶都不能缺,什么價格都得買。
現在雞窩里有十幾只雞,家里吃雞蛋方便許多。
米糠價格也不貴,摻點野菜,一袋米糠能吃兩個來月。
田馨想,幸福感都是對比出來的。
尤其當手里鈔票富余時,就更覺得日子美好。
就拿平時請客吃飯,一塊五就能買到兩斤豬肉。
普通白酒的價格在七毛錢左右,買上兩瓶,也才一塊五。
夏天菜園子有菜,茄子、黃瓜、辣椒
就算是冬天,買幾樣蔬菜五毛錢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