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爭一教了白亭亭三天。
私下里,金溪月跟田馨說“你這個同學真不錯,輔導作業有條理,亭亭那孩子不好管,挺有脾氣的,爭一板著臉,她也怕,乖乖的寫作業。”
舅媽能滿意是再好不過的。
金溪月又說“亭亭跟我說,馬爭一給她梳理了一下知識點,她自己都覺得開竅了。”
白亭亭一個女孩子,現在恢復高考了,金溪月希望她在學業上能有成就,以后考上個大學。
馬爭一教的好,金溪月打算每個月給她漲一塊錢。
“舅媽,爭一適合教亭亭,我也放心了,反正都在京大,過來也方便。”
“可不是嗎京大都是好學生,一個大學生,教咱們亭亭綽綽有余了,爺倆以后不會再為了學習吵架,我也省心,錢物都是次要的。”
馬爭一的身世,田馨沒提,金溪月也能猜出幾分。
“看這孩子挺節儉的,懂事知禮,從省城考來京大,也真是不易。”
金溪月還是那套話“你是年輕人,周圍女同志也多,有合適的,給你表哥介紹著。”
田馨敷衍了幾句“行,我幫忙盯著。”
金溪月塞給田馨兩張肉食補貼供應券、一張棉花票,還有三張面包供應票。
肉食補貼券是定向的,有指定的購買地點,是學校職工的福利。
至于面包供應票,是別人送的,一張票能五個面包。
金溪月說“家里票夠用,馨馨,你拿去買點東西,買幾個面包,早上不想做飯,吃面包也管飽。”
既然舅媽給,田馨也就沒再退讓,收下了。
三張面包票,能買十五個面包
田馨看供應到期時間,是下個月底,還有不短的時間。
肉食補貼券倒是不急著用,家里最近剛吃了葷腥。
棉花票用處不小,田馨正好想做一床被子,不用太厚,春秋蓋的就行。
現在家里除了夏天蓋的毛毯,只有兩床厚厚的冬被,春秋蓋著熱。
馬爭一上完課,和田馨一起出來。
“爭一,鐘霖后來找過你嗎”
馬爭一點頭“嗯,找過兩回,我說我倆不合適,說了一些狠話,后來他就沒來過。”
就這么淡了也是好事。
鐘家門檻高,誰嫁進去都得扒一層皮。
田馨笑道“咱們爭一這么優秀,條件好的男同志一抓一大把,你守著京大,還愁找不到”
馬爭一攤攤手“我啊,真沒想這些,我的條件你也清楚,哪有閑情逸致談對象先好好把大學上完。”
馬爭一長嘆“人跟人的命運是不同的,我沒有一個好出身、好家世,就注定比其他人更艱難,不過我相信一句話,人定勝天,只要肯努力,就能過上好日子。”
鐘霖那頭,馬爭一從一開始就沒想法。
她深刻明白,兩個人之間橫亙的是什么。
跨越不過去。
田馨抽出來一張面包票,遞給馬爭一“我舅媽給了我三張,我吃不完,你拿一張吧,別推讓,就是票,還得你自己花錢去買。”
金溪月預支了三塊錢給馬爭一,她手頭也有點錢。
“行,我拿著,對了,上回你送我的裙子,班里的同學說好看,也想買。”
田馨沉思片刻,她不想把生意做到京大,影響不太好,萬一連累到舅舅,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