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洗完,她喊蘇蔚冬幫忙晾衣服,今天是個艷陽天,最合適曬東西。
剛晾完,門口有人喊她“田馨在嗎有你的信”
門口站著的,是鄰居蔣阿姨。
“田馨哪,我兒子不是郵遞員嗎他說有你的信件,就先送了過來,免得派送耽誤時間。”
“蔣阿姨,謝謝啊。”
“不客氣,左鄰右坊幫個小忙。”
送走蔣阿姨,田馨拆開信。
是吳嬸寄來的。
上回蘇蔚冬回去遷戶口,田馨囑咐過,讓他去吳嬸家跑一趟,打聽打聽田家人的情況。
吳嬸說,她也不清楚,回頭幫忙留意著。
這不,有了消息,吳嬸趕忙寫了一封信給她。
在信里,吳嬸說,田靜參加了今年的高考,聽說成績還不錯。
具體分數吳嬸也不清楚,她也是聽家屬樓其他人提起的。
田靜的成績距離本科還有點差距,但考專科院校還是沒問題的。
聽說,田靜報志愿,第一志愿是首都的專科院校,后面兩個志愿才是省內的。
家屬樓里,有個家屬還跟沈紅纓有聯系,兩個人偶爾通通信,關于田家的情況,都是從她那知曉的。
吳嬸說,這一切都是沈紅纓自己的說辭,她那人喜歡夸大,說不準話里有水分。
田家現在條件不行了,田鐵軍沒了鐵飯碗,夫妻倆感情不好,時常吵架,沈紅纓娘家弟弟又總跑來搗亂。
說是兩口子張羅著離婚,往民政局跑了好幾趟,都是田靜哭著勸回來的,每回都不了了之。
日子過的沒奔頭,沈紅纓好幾封信都在信里抱怨,說自己命苦,好不容易在省城扎根,有了穩定的工作,現下啥都沒了。
她的抱怨,別人就當個笑話聽,家屬樓里講說幾句,也沒人真的同情她。
就連跟沈紅纓通信的那位女家屬也是,跟沈紅纓關系并不親近,只是想了解她的近況,增加點談資罷了。
沈紅纓何嘗不是呢她也舍不得繁華的省城,還想探聽點消息,琢磨著回來呢。
吳嬸最后寫,讓田馨放寬心,就算田靜考去首都,也不會影響到她,說不準田靜落了榜,是沈紅纓故意吹噓呢。
把信紙疊好,她往雞窩里添了點雞食。
田靜能考上大學,田馨并不驚訝。
不管怎么說,田靜也是書里的女主角,哪那么輕易就頹喪下去。
在書里,田靜復讀了一年,考上的是省城的大專,劇情沒有寫,她報考了首都的學校。
不過劇情也不作數,隨時發生變化,說不定這一次,田靜就想往首都考呢
首都是所有人的首都,誰來,她也阻止不了。
她和田靜,早就在生活在不同的軌跡上,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對于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田馨只有一個想法。
離她遠點,別害她,如果田靜還想有什么歪心思,田馨不會放過她。
在吳嬸的信中,關于田鐵軍的近況,也講述了幾句。
田鐵軍如今窮困潦倒,扒著他最瞧不上的兄弟過日子。
早就跳出農門的田鐵軍,下地干重活哪里受得住
他早就習慣了優渥的城里生活。
知道田鐵軍過的不好,田馨也就放心了。
沈紅纓畢竟是后媽,相比起沈紅纓,田馨更厭惡田鐵軍。
這個所謂的生父,自私冷漠,沒有盡過一點父親的責任,這樣的人,是會有報應的。
田馨給吳嬸回了一封信,如今信件速度很慢,一封信一個多月才收到是常態。
要是有緊急的事情,必須得發電報才行。
田馨信中的內容,都是家長里短、無關緊要的小事。
隨便寫寫,已經是三頁信紙。
林原如今在首都,茶水攤交給了崔明和紅星照看著。
大家都知根知底,想必不會出現什么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