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家家戶戶都在做飯,走在胡同里就能聞到菜香味。
蘇蔚冬牽著田馨,遇到了金秋芳,金秋芳出來倒泔水,熱絡道“田馨回來啦吃飯了嗎我們家剛做好飯,進來吃一點”
田馨自然不會答應“秋芳姐,我倆吃過了,這次回來,是幫舅舅來四合院拿點東西。”
田馨和白映元是親戚,有鑰匙進出四合院也合理。
四合院常年沒人住,上次田馨打掃過,這次來,還是看到屋里滿是浮塵。
田馨顧不上這些,搬出那個木箱子。
白映元說過,母親去世以后,她的東西都整理放到這個箱子里。
箱子的鎖是壞的,形同虛設。
田馨打開箱子,把里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里面有白映南的照片、學生時代的課本、還有女同志的頭花發飾。
田馨翻到兩個筆記本,里面寫的是日記。
箱子的邊角落,塞著報紙,田馨打開一看,是半張。
田馨皺皺眉,半張報紙,母親留著這個干什么
田馨想了想,把筆記本和報紙單獨拿出來,放進了自己的挎包,其他的又裝到箱子里。
“蔚冬,你提著箱子吧,帶回小院去。”
這個箱子里滿是白映南的痕跡,是她留在這世間上唯一的念想。
周末,田馨去了一趟京大,她要找舅舅談談。
那天去拜祭,田馨始終覺得,內里還有隱情。
木箱里的東西,回家以后,田馨仔細翻過。
兩個日記本很破舊,缺角少頁。還有那半張報紙,為什么半張白映元為什么要留著多年前的報紙
報紙只有半張,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一期。
民生報紙無非是一些日常小事,田馨也不清楚留著報紙是哪個意思。
這一切,田馨需要讓舅舅解答。
從田馨懷疑自己的身世開始,這一切就影影綽綽的,像是隔著一層霧,撥開一層,還有別的疑影。
好不容易尋到舅舅,得知所有的真相,田馨以為,全都結束了,不用再去考慮猜測
白映元正在澆花,是一盆仙人掌,長得通體全綠。
田馨開門見山“舅舅,當年我媽的死,是不是還有其他隱情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可瞞的你媽當年憂思成疾,身體一直病懨懨的,后來就去世了,這些你舅媽也知道,田馨,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田馨把筆記本拿出來“舅舅,這是我媽的筆記本,你看,里面是缺頁的,不是你撕的嗎”
白映元望了一眼,詫異道“怎么可能是我撕的你舅舅我,自己辦的事一定承認,你媽的筆記本我都沒看過,更不會撕頁。”
白映元又說“左不過是兩個日記本,沒啥大不了的,你琢磨它干啥。”
田馨沉默片刻,又道“舅舅,在那個木箱子里,我還找到了這半張報紙,你知道這報紙”
水壺被輕輕擱下,白映元嘆口氣“馨馨,這不過就是普通的半張報紙,說不準是你媽隨手夾在課本里呢你糾結這些細枝末節,能查出來什么”
說著話,白映元招招手“你跟我進屋。”
白映元給田馨倒了一杯熱水,繼續道“我知道,你是覺得你媽生忌日那天,我的反應不對勁,既然你非要問,那我就實話告訴你,你媽去世,和田鐵軍有一定關系,要不是田鐵軍后來刺激她,寄來了再婚的結婚照,你媽也不會病倒,后來身體也很差,為了這個,我心里一直很怨恨田鐵軍,你媽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從小受盡寵愛,長大認識了田鐵軍,和他結婚、離婚,這一生才會坎坷悲苦,我不應該怨他嗎他就是掃把星,沒有田鐵軍,你媽說不定還能好好活著。可是你不一樣,田鐵軍再差,也是你的生父,和你有血緣關系,我不能讓你去恨他,所以我的情緒不想傳染給你,馨馨,你明白舅舅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