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知道成績,能好好過個寒假。
考完試,宿舍幾個人約著去買烤鴨,問田馨去不去,田馨搖搖頭“我過些天才走,不著急呢。”
從宿舍離開前,田馨帶上了英語書還有錄音機,放假也不能放松,英語這類語言學科,要一直練習才行。
田馨想起了陳奶奶,陳奶奶的發音非常準確流利,田馨覺得,陳奶奶的口語比他們的英語老師還要地道,這次回去,有機會得向陳奶奶再請教一下。
蘇蔚冬放假還早著呢,田馨也先不著急走,抽時間去一趟密云和懷柔,田馨嘆氣。
田馨去了金秋芳那,問了她侄子的情況,現在辦事沒人脈寸步難行,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在中間牽線,也比田馨單槍匹馬去要強。
金秋芳爽快的答應了,田馨拿到布料,枕頭生意才能越來越好,她也跟著賺錢。
沒多久,金秋芳找到田馨,給了她一張紙條,上面是工廠的地址,還有侄子的住址,讓田馨過去就找他。
田馨道了謝,給金秋芳帶了一斤稻香村糕點。
田馨大學放假,白映元也開始休息,夫妻倆邀請田馨和蘇蔚冬去家里吃飯。
白映元住在京大里,不是家屬樓,是里面的平房,走過去一溜小平房,他分到了三大間,環境看起來一般,但仔細想想,這可是首都的最高學府,能住在校園里,本身就是一種殊榮。
房間里的裝修也很簡樸,是當下比較時興的普通家具,和四合院相比,面積不夠大,一家三口也足夠住,住在這里去上課很方便。
平時周末,白映元會帶著一家人回去住鼓樓那邊的宅子,到了周日再回來。
白映元除了工資,每個月的補貼也不少,他本來也是不差錢的人,花錢闊綽不愛算計,吃穿在同事當中算是講究的。
白映元喜歡穿著一身中山裝,金溪月說“家里光你舅舅的中山裝,就有十來身,都是在城里裁縫鋪里定做的。”
外甥女來,白映元拿出來龍井茶。
“今天是你過來,換成別人,這茶我也舍不得。”
“馨馨,你打算哪天走”
“還沒想好呢,先待幾天再說吧,省城我還有個飯館,半年沒回去,我想早點回去看看。”
田馨開飯館的事,白映元這幾天知道了,還特地找來當期的報紙收藏著,不止一回跟金溪月念叨,說田馨真有出息,是時代的先鋒,竟然能開個飯館出來。
金溪月端上來幾樣水果,笑道“你表哥在部隊,過年都不一定能回家,明年有探親假,等他回來你們見見,你小時候,他最愛逗你玩了。”
白映元和金溪月的兒子叫白承志,比田馨大三歲,按照金溪月的說法,田馨幼時在首都那幾年,經常和表哥一起玩,田馨小記不住,當時白承志可是六歲了,對田馨還有印象。
金溪月說“馨馨,找到你的第二天,我就給你表哥發了電報,他也時常念叨馨馨妹妹,家里親戚少,同齡的玩伴也少,你當時被你爸帶走,承志哭了好幾次鼻子,說想跟馨馨妹妹玩。”
這些事,田馨完全記不起來,明明在首都生活過三年,因為年幼,這三年的記憶一片空白。
幼時的自己,一定很開心吧,被所有人寵愛著,田馨悵然的想,要是她媽還活著,田馨一定會很幸福。
金溪月好奇,問了一句“馨馨哪,你跟你爸還有聯系嗎他現在咋樣了”
這話白映元不樂意聽“提那個白眼狼干什么掃興。”
金溪月訕訕的“我就是隨口問問,你看你這脾氣。”
田馨道“因為一些事,我跟田家人斷絕了關系,后來也沒去過他們家,不過我高考之后聽了一些消息,田鐵軍的工作沒了,聽說一家人要回老家去,也不知道走沒走。”
金溪月冷哼一聲“當年他進首都的廠子,還進了最好的車間,全是因為咱們家的關系,不然他能進廠半年就當小組長還不是因為車間的主任跟你姥爺是老戰友。”
田鐵軍的廠子
田馨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是首都的紡織廠吧,田鐵軍是1962年調到了省城的針織一廠。
金溪月無心的一句話,田馨上了心“舅媽,咱們家有工廠這方面的關系嗎我有點事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