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元又道“想在大城市立足,哪朝哪代都不容易,詩魔白居易當年也發出過長安米貴,居大不易的感慨,就說魯迅先生,也是三十九歲才在北平買房。”
房子是家,是幸福和安全感,有了房,日子才能安逸富足。
田馨很幸運,能夠在首都有自己的房子住。
從房產局出來,田馨回了院子,和蘇蔚冬商量,有時間把院子好好拾掇一下。
住處多也有煩惱,之前的房租了一年,現在才住了三個多月,搬走太虧了。
其實田馨不太喜歡那邊的環境,人多是非也多,環境嘈雜,時常聽見吵架拌嘴,之前還有鄰居過來挑撥離間,跟她說金秋芳的壞話,目的就是想取代金秋芳做枕頭生意。
當然,好人也不少,除了金秋芳,還有幾家嬸子大姐都很實在,下雪時,順帶著把田馨院前的積雪掃干凈,平時熱心愛幫忙。
要是沒對比還不覺得,這么一比,還是西邊這個院子更好,又大有寬敞,坐北朝南,每天的陽光充足,離學校也近,要是下午沒課,田馨回來睡都行。
田馨感慨“那邊好不容易收拾干凈,這么折騰著,還得花錢。”
蘇蔚冬“這些都是小錢,住的舒服更要緊,我們單位最近要發一些票據,拿回來你看著添置東西。”
先收拾吧,無論住或者不住,這房子都得歸置出來,不能帶著蜘蛛網和灰塵。
回到租房那,田馨去了隔壁金秋芳家一趟,金秋芳正在屋里踩縫紉機,笑道“田馨,你找到舅舅了,我還沒恭喜你呢。”
都在附近住著,有點什么風聲都知道,胡同里傳遍了,大學生田馨,是那家四合院男人的外甥女。
四合院男人,是胡同人對白映元的稱呼。
那家四合院常年上著鎖,從門口路過的,總會忍不住透過門縫往里張望,好大一個院子啊,羨慕的、拈酸的、說什么的都有。
白映元不常回來,這些閑話也傷不到他。
有人去了房管所投訴,說憑什么我們擠在大雜院,十幾口人用一個搭建出來的廚房,那一家能獨占一座四合院。
房管所的人好心相勸,說人家是祖產,有房產證明的,別說是一處院子,就是有套,也和別人沒有關系。
金秋芳提醒田馨“胡同里沒有私隱事,那家人是你舅舅,大家都知道,正常的羨慕,那些歪心思的,沒準怎么講說,你有點心理準備,別搭理。”
田馨嗯了一聲,人得藏點拙,故意冒尖的事她不干。
四合院雖然轉到了田馨名下,田馨囑咐蘇蔚冬和白映元,這事誰也別提,先瞞著。
光是認親就讓別人紅了眼,羨慕田馨攀上了好親戚,要是知道她繼承一座四合院,更得說閑話了。
住房條件緊張,也不是田馨鬧的,這和她沒關系。
田馨和蘇蔚冬在這租房,目的就是等舅舅。
現在認了親,租房的目的達到了,在這住著一堆鬧騰事,聽金秋芳一提,她更想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