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開放與包容,在這個畫展展現的淋漓盡致。
逛累了,田馨和蘇蔚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吃鋪,也是私營的飯館,店里人聲鼎沸,空桌不多,田馨和蘇蔚冬坐在門口的位置,跟其他人拼桌。
蘇蔚冬點了一道京醬肉絲,還有一道素什錦,付錢時,蘇蔚冬理直氣壯道“田馨,掏錢。”
蘇蔚冬的工資都給了田馨,可憐的蘇蔚冬,只剩下一點零花錢,要是再付這頓飯錢,剩的就更少了。
田馨給了服務員鈔票,旁邊那桌是情侶,男同志竊竊私語“你看那桌,男的吃飯不給錢,讓女同志花錢,摳門,小氣沒風度”
他們音量不低,蘇蔚冬繃著臉,委屈道“我摳門小氣嗎我可把全部工資都上繳了,連飯錢都掏不出來。”
“我又沒管你要,是你主動交給我的。”
“我還不是為了討好你”
頂著別人的誤解,蘇蔚冬郁悶的吃完這頓飯。
走在大街小巷,田馨總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年的時間,從省城到首都,田馨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去年的九月,她還在發愁離婚后沒地方住,而現在,婚姻美滿,還考上了大學。
人的際遇,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縱然書里給田馨定了人設,她依然可以掙脫出來,拼一個不同的人生。
田馨很喜歡系里女老師寫的詞
不被任何身份定義,我的人生我成就。
回家路上,田馨突然想起來,蘇蔚冬的親姑姑也在首都生活,她問“咱們需要抽出時間,去看看你姑姑嗎”
蘇蔚冬搖搖頭“緩緩再說。”
對于這個姑姑,蘇蔚冬說不出是什么情緒。
姑姑和他們家并不算熱絡,但對他也還可以,因為蘇蔚冬是蘇家的長孫,被寄予了厚望。
姑姑喜歡成績好的孩子,蘇家這些孩子里,蘇蔚冬最有出息,格外高看一眼。
但當奶奶數落他們一家,欺負他媽時,姑姑不僅不幫忙,還會落井下石,嘲諷說大哥沒娶個好媳婦。
這樣復雜的情緒下,蘇蔚冬不打算去見面。
蘇蔚冬調職,沒有跟家里親戚提,可姑姑還是知道了,應該是二叔一家透露的。
前倆月蘇蔚冬收到了姑姑的信,問他是否來了首都,蘇蔚冬沒回信。
下個月初是中秋節,蘇蔚冬道“我想想,如果去登門,就等中秋吧。”
蘇家的事田馨不摻和,蘇蔚冬奶奶家的關系一團糟,理不清,他說怎么辦,田馨隨著就可以了。
誰家沒點糟心親戚呢。
田馨上了大學,吃飯在學校食堂,學校食堂打飯用的是飯票和錢票,飯票用來買主食,錢票用來買菜。
飯票和錢票,每個月月初,由班里的生活委員向同學們發放的,學校補貼著,不分男女,每個月是二十八斤的量,比一般城鎮居民少。
飯票和錢票都是四方紙,打飯的時候一張張撕著用,田馨想起了當時文化局職工食堂的糧票本,都是一種意思。
班里的生活委員是她們宿舍的劉小青,每個月的飯票,女同學緊著點還能夠吃,男同學指定是吃不飽的。
學校有專門的的兌換處,可以拿著從家里帶來的糧票和鈔票去兌換學校飯票,條件寬裕的同學,每個月放開肚皮吃,反正不夠能去兌換。
開學那兩天,劉小青已經給同學們發了當月的票,才過了半個月,聽說有的同學就吃沒了。
半個月吃二十八斤啊
說出來大家都不信。
劉小青知道內情“咱們班的一位男同學,吃飯大手大腳的,每次點好幾樣,還招呼宿舍的同學一起吃,飯票哪經得住這么折騰才半個月,他的票全花光了,聽說家里條件好,本來發電報回去讓寄糧票和錢過來,沒成想父母一直沒寄,他就著了急,來找我想辦法,我哪有辦法啊我是發飯票的,又不能產。”
孔令西最愛看熱鬧,聞言,從下鋪竄起來“誰啊誰啊,我見過嗎沒飯吃咋辦呢”
劉小青在織毛衣,她抬起頭“班主任介入了,好像先借他飯票吧,幫他熬過這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