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冬牽著田馨的手,又問“餓了吧,我先帶你去吃飯。”
田馨搖頭“不餓呢,火車上有盒飯,我想去看看租的房子。”
“行,你等我,我管同事借了一輛自行車,走路太慢。”
蘇蔚冬平時的生活范圍就是宿舍和單位,一般也不用騎車。
不過以后不同了,等田馨過來,自行車也得想辦法再置辦一輛。
蘇蔚冬腦中閃過無數打算“房子有點破,挺長時間沒人住了,得好好收拾收拾。”
破一點舊一點都不怕,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有田馨和蘇蔚冬在的地方,就是家。
田馨忘了問“房租多少錢”
“我交了一年的房子,一個月的租金是七塊五。”
七塊五,田馨咂舌,真不算便宜。
“我之前也看了好幾家,這家院子是最寬敞的,面積大,缺點就是破了些,院子主人據說是早就離開了首都,房子托親戚管,我從主人親戚那租過來的。”
田馨揉揉眉“你昨天剛租,里面什么都沒有,我今晚住招待所吧,明天把院子打掃打掃,再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現在所有單位都是單休制度,一個禮拜只休息一天,明天蘇蔚冬還得去上班。
蘇蔚冬租的院子就在大路旁邊,往右邊的胡同一拐,里面是一個個院子。
田馨從報紙上老看見四合院的說法,眼前這些全是大雜院,一個院里住著好幾家。
蘇蔚冬指著前面一家“這是你舅舅家,獨門獨院,鎖著門,我沒進去。”
既然能鎖門,就說明是自家單獨的院子,在首都有這么一套房子,姥家人條件確實很好。
蘇蔚冬又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小門“這就是咱們租的房,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院子被一堵墻隔開,旁邊那家是房東的親戚住。”
從側門進去,這個小院比田馨想象的要好,她還擔心要跟鄰居住同一個院子,抬頭不見低頭見呢。
穿過細長的過道,里面是一間屋子,外面搭著廚房,屋子后面有個門,通著小后院,后院有一片空地,能中菜。
田馨眼前一亮,這可比住樓房強,有了這片空地,且能折騰的,養雞養鴨,養花中菜,都能隨田馨的心意。
確實如蘇蔚冬說的,院子常年不住人,又臟又破。
田馨嘆氣,甘蔗沒有兩頭田,不能跟省城比,這是寸土寸金的首都,在中心地段能租上這樣的院子,也算是運氣好。
這個年頭出來租房的不多,再窄也是一家人擠擠巴巴湊合住,不愿意往房租上搭錢。
田馨圍著小院子轉了幾圈,心里有了規劃。
欣喜越上心頭,這就是她和蘇蔚冬的小家了。
從大西北到省城,再從省城到首都,短暫分別后,他們兩個總能團聚,
“先去吃飯吧,附近有個國營飯店,口碑很好。”
七點出頭,路上的人少了許多,路燈發出黃色的光芒,田馨挽著蘇蔚冬,輕聲道“你這房租的魯莽,萬一我考不上首都的大學呢。”
“我對我媳婦有信心,再說,就算你考不上,還有我,我就搬來小院住,替你守到舅舅。”
“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田馨,你的心愿,我會努力幫你完成。”
這家國營飯店人氣很旺,只有兩三桌空位,田馨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蘇蔚冬來過一次,輕車熟路點了菜。
“這家烤鴨能點半只,半只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