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近的人跟陳奶奶血緣相近的幾位露出了笑容,可不是嗎老太太又不傻,還能白白便宜別人不成
雖然她沒直接表態,大家也摸清楚了老太太的想法。現在人活著,不想把財產分出去讓人拿捏著,等到時候腿一蹬,東西還是這些親戚的
陳奶奶侄子示威狀盯著田馨和彭大姐,心里不屑,這些鄰居算個屁,到分錢上,還得是他們這些有血緣關系的。
這些人又跟陳奶奶說些不痛不癢安慰的話,沒多會兒全都打發走。
屋里一下寬敞不少。
彭大姐心里焦急,跺跺腳“陳奶奶,你糊涂啊這些人都是白眼狼,你一分錢不能留給他們”
按理說,這是陳奶奶的家事,彭大姐一個鄰居不應該摻和,但她實在瞧不過眼,陳奶奶歲數大了,容易被他們的甜言蜜語誆騙。
陳奶奶搓搓手,笑瞇瞇道“田馨,你也這么想嗎”
田馨把外面的門關好,說道“陳奶奶不會給他們留任何東西,親近的人這句話有兩種解釋,除了血緣的親近,還有人與人之間關系的遠近,交了心,才能算親近,這些人不算。”
陳奶奶點點頭“我就是隨口哄他們的,這話他們樂意聽,一開心就離開了,我也落得清凈,過安生日子,讓他們互相斗去吧,斗來斗去,一分錢也撈不到。”
彭大姐松口氣,不給這些親戚就成。她想問問,陳奶奶想把房子給誰,隨后又覺得不妥,問這些話容易讓人誤會覬覦房子。
其實陳奶奶說的對,捐給政府是個好辦法,比便宜那群人好,讓人解氣
彭大姐繼續給陳奶奶捶腿。
田馨雇她照顧陳奶奶,給錢是一回事,大家都是街坊鄰居,陳奶奶也實在可憐,她愿意悉心照料著,誰都有變老的那一天。
陳奶奶嘆口氣“我這輩子富貴過,也落魄過,現如今被這些餓狼惦記算計,放心吧,奶奶心中有數,他們這些簡單的伎倆,騙不過我。”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想了想陳奶奶道“小彭啊,我想做個遺產公證,明天你偷偷幫我去問問。”
彭大姐脆生道“成,就是跑個腿的事兒,我不告訴別人”
把財產捐出去,讓那些白眼狼一分錢拿不到彭大姐恨恨想。
陳奶奶出事前的鞋底還沒納完,這兩天彭大姐閑著無事,把鞋面也做好,一雙鞋拿出來,讓陳奶奶試試。
這雙繡面鞋精致,陳奶奶很是喜歡。
田馨的目光放在陳奶奶的腳上,雙足彎曲變了形。
陳奶奶平時走路連步子都邁不大,腳也時常疼痛,還是現在好,沒有了纏足的陋習。
田馨早上過來時,拿了半籃子山楂和蘋果,大夫說這兩樣適合陳奶奶吃,另外芹菜也帶來好幾根,拿麻繩捆好,叮囑彭大姐炒菜口味要清淡。
牛奶也補身子,乳品廠的牛奶面向訂購牛奶的人群供應,限制條件也多,田馨是托馮耀慶拿到了幾瓶牛奶,喝完后,玻璃瓶還得收回去。
陳奶奶擺擺手“牛奶留著給蔚秋蔚蘭喝吧,我一把老骨頭,不時興喝這個。”
“陳奶奶,這是我特地給你淘換來的,你不能不喝,不然我生氣了。”
田馨佯裝生氣,陳奶奶輕嘆幾聲,眼角濕潤“謝謝啦,小田馨,你跟蔚冬都是好孩子。”
田馨笑著“陳奶奶,你要趕緊好起來,蔚蘭快中考了,我倆還準備跟你學英語呢。”
陳奶奶板著臉“對對,蔚蘭要中考,英語占好多分,是得努力學,我得抓緊恢復好身體。”
田馨中午沒走,跟著彭大姐在陳奶奶這吃了午飯,彭大姐和田馨逗著陳奶奶說了不少話,見陳奶奶心情恢復些,兩個人稍稍放心。
晚上回去,田馨把陳奶奶家的事跟蘇蔚冬講述一遍,蘇蔚冬皺著眉“再有下次就報公安,他們人多,別傷了你。”
田馨知道蘇蔚冬是擔心她,心里暖洋洋的“沒事兒,我不怕,他們是求財,沒膽量打架傷人,陳奶奶心里有譜,咱們不用擔心,房子他們騙不走。”
算算時間,蘇蔚冬下周三就要離開省城了。
田馨給蘇蔚冬收拾好包裹,滿滿兩個提包。
要帶走的東西歸攏歸攏就不少,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也得拿,萬一去首都一時間買不到,蘇蔚冬也不用著急。
蘇蔚冬自己先換了一點全國糧票,開始摸不清情況時,可以先去找國營飯館吃。
首都是個大城市,蘇蔚冬人生地不熟,雖說有工作單位接收,田馨也免不得擔心。
夫妻倆說了點私房話,田馨趴在蘇蔚冬胸口,囑咐他時常寫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