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外環的警力,春日川柊吾伸出手,和自己的好友揮了揮,算作打招呼。
尚未到二圈和三圈行動的時候,兩輛車看似隨意的停靠在一起,從外面無法看見內部的車窗相對著,春日川柊吾知道自己的好友就在那輛車的車窗后面,但是入眼卻只是一片漆黑,他在電話中小聲抱怨道,“你們這對幼馴染為什么怎么分配都能分到一起。”
“你的腿要是好的快點,沒又因為前兩天任務復發,說不定就上去和降谷他們一起了。”萩原研二道,他臉上的表情遠不如嘴里的話那樣輕松,在說完這句后,他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以為你肯定是堅決反對的那一個。”
沒想到在那天的會議室,他居然會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這個決定。
“可沒人比我更了朝里。”春日川柊吾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問這個,他撓了撓自己栗色的卷發,似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我每次看你們兩個去拆彈,明明知道一定有危險卻又不可能攔下來一樣,你們也不希望我在這個上面阻攔你們不是嗎”
“這不不大一樣。”對面思索了很久,似乎還在想什么事情,“我還以為你這家伙會緊張的說什么也要第一批進去。”
甚至連今天中午,月山朝里要離開之前,春日川柊吾所做的也只是從外面打包了兩份熱騰騰的午飯回來,兩人坐在一起安安靜靜的吃完了。
想到這,萩原研二忽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估計之前的七年里,春日川柊吾那個總是帶著一身傷回家的家伙在突然接到任務通知時,兩人也是這樣安靜的道別的。
沒有什么其他話在此刻值得從嘴里說出來,或者說已經什么都不用說了。
“太緊張了才會出大問題,況且我相信他,也相信你們而且這也沒什么不一樣的,我們和他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們是警察,而他不是。但是每個人都有做出自己選擇的權利,無論怎么樣我會無條件支持他的所有選擇。”
畢竟那可是我自己。春日川柊吾在心里嘟囔道,隨后他笑道,“干嘛這不還有我在嘛,我那么厲害,肯定能保證讓你們都安安全全從里面出來。”
“你這個瘸腿超人就別說大話了,等這趟結束你那腿估計要被武田警官按在病床上修養上好幾個月”
“還有八分鐘出發。”松田陣平的聲音此時從萩原研二旁邊響起,后者頓了一下,半響才開口道,“真難得我居然會感覺有點緊張。”
“哼哼,那你還好意思說我。”春日川柊吾挑起一邊眉毛道,“不過一想到這趟結束還能放快半年的假唔,而且不用隱藏身份后景光是不是可以天天給我送吃的了。”
“你可別再壓榨他了,而且真要讓你像之前修養那樣不顧嘴吃上好幾個月,估計直接被武田前輩追著天天繞著總務處跑圈”話是這樣說,其實春日川柊吾不知道什么體質,之前胖的那點在最近半個月高強度的、密集的任務中又很快瘦了下來,眼看馬上就又要變回之前那樣了。
“你這家伙。”松田陣平在旁邊嘟囔了一句,他蹙著眉頭,這次難得沒有戴半永久的墨鏡。黑卷發的警官本來想說點什么,但很快這句話又被一句無意識冒出的閑聊取代了,“等慶功宴結束后就等著被飲食管控吧。”
“怎么這樣啊”對面的聲音瞬間低落下來。
聽著這個聲音,半長發的男人不由失笑,“放心,慶功宴保證給你搞上十幾盤咖喱,讓你好好吃一頓再管控。”
那邊傳來了低低的笑音,大概有半分鐘那么久,春日川柊吾將手搭在衣服上,開口了,“我才不要這個,換成其他菜吧。其實我一直不怎么喜歡吃咖喱就算喜歡吃,在老爹那里天天速食咖喱配米飯面包,也早就吃膩了。”
“那你”
“之前覺得應該吃,其實也搞不明白為什么應該吃。現在我才不要吃這個”春日川柊吾撇了撇嘴,像小孩耍賴一樣宣布,“把咖喱換成壽喜鍋好了,這么大的功勞,讓警視正請我們把神戶牛肉當自助餐吃不過分吧”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松田陣平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細微的笑意。但是很快,他的笑就收斂了起來。以往總是有些漫長的八分鐘在今天卻格外快,好像沒來得及說什么話,就匆匆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