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昨天我沒有什么事情,把照片洗出來了。”
他開口道,從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不大的布袋,似乎原本是裝什么平安福用的,面料的制定比較硬,又是比較寬的長方形,放照片也意外合適。
很多時候為了保密,他們所拍攝下的照片沒法讓其他人看,不可能去打印店找人幫忙洗出來,所以諸伏景光在自己家里安置了一個專門洗照片用的房間,昨天中午的時間難得不算太近,他放棄了小憩的想法,去里面把幾天前在輪船上拍攝的照片洗了出來。
這是當時月山朝里的要求,他說想在輪船上留下一些照片。
用羽谷緲的面容。
乘坐著警方直升機匆忙趕來支援的諸伏景光聞言,什么都沒說,只是舉起自己的手機,認真的拍下了很多照片。
挺厚的一小袋,遞給對方時他注意到月山朝里臉色慘白的用右手抓住了自己左手的小臂,表情有些痛苦,但是手心之下的那片皮膚卻什么傷口都沒有。
黑發男人很快放下手,連臉上的表情都收了回去,像是剛才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月山朝里接過了那個袋子,他從里面抽出這一小疊照片,每一張都細細看過后,他將這一疊照片重新遞給了對方,“留下一些吧。”
諸伏景光并沒有推辭。
他動作很輕的接過了那一疊照片,像是已經完全記住了每一張所在的位置一樣,他很快從里面抽出兩張來,一直等這兩張被握在手里,他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一樣,低聲道,“可以嗎”
月山朝里看著他,認真點了點頭。
諸伏景光低頭看向手里的這兩張照片,一張是當時甲板上那人尚未完全轉過頭時拍的,原本只是被美瞳隨意遮蓋了一下的眼睛在陽光下被照成了和羽谷緲完全一致的冷灰色澤,沒有面對鏡頭,所以他臉上也沒有擺出任何表情,被海風卷起的發絲擋住了他大半的面部輪廓,露出的眼睛卻閃出凌厲的光來。
還有一張,上面即使他的臉和羽谷緲一模一樣,看上去卻也不怎么相似了。照片上那人沖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可以稱得上燦爛的笑來,淺色的眼睛里沒有半點陰霾,身后是被太陽照出凌凌波光的海面,休閑的打扮讓他看上去只是在進行著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旅行。
如果沒有因為拐賣離開家,羽谷緲大概也會留下很多這樣的照片,肆無忌憚對著攝像頭揮手,身后是沒有沾染到任何一絲血污的風景。
不如果沒有那件事,他甚至不會擁有羽谷緲這個名字。
在公安垂著眼眸沉思時,月山朝里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諸伏警官。關于我之前說的,你們考慮的怎么樣了”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下意識說了句“抱歉”,說完后才反應過來什么,他撓了撓頭抬頭看去,正看見聽見這個答案的黑發男人瞇起眼睛,挑起一邊眉毛看著自己。
“我一直想不明白。”看見對方的表情,月山朝里總有一種自己在為難老實人的感覺,“你們找不到核心基地的位置,在現在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辦法,為什么你們就是不同意”
“因為很危險。”
諸伏景光咬了咬下唇,蹙起眉頭,“你知道你之前說的那個計劃里,完全沒法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