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后一縷黑色的長發用匕首鋒利的刀刃割斷后,貝爾摩德開口道,她撫摸著手中寒玉一般的匕首表面,像是在為它十年來第一次被使用就是用來剪頭發這件事默哀一樣。
隨后,她把匕首交還給了対方,低聲道,“好了。”
月山朝里從匕首平滑的刀刃側面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原本可以輕松扎起的半長黑發全數剪短,變成了和羽谷緲差不多的長度,被修飾過后鋒利的眉眼和臉型,用美瞳換了顏色的眼睛,再加上這身偏向于正裝的打扮,和君度沒有任何差別。
“謝謝。”黑發男人認真道,対著貝爾摩德彎下了眼睛。
完全不像是會從羽谷緲臉上出現的表情,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看得女人下意識感到煩躁。也許如果沒有經歷過這些這么多事情,在父母沒有窮盡的愛意中長大的那個男孩,也會一直掛著這種笑容。
她想抽煙了。
“這個表情還真是不適合這張臉。”女人移開視線,掏出一盒女士香煙來,從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很快下達了逐客令。
月山朝里本來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他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你之后”
貝爾摩德和琴酒不一樣,她不會像是那個過于忠心的家伙一樣誓死和組織站在一起,但是在黑方的這些年又不會讓她主動和紅方取得聯系,一定要說的話,黑方和紅方似乎都沒有她容身的場所。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她動作頓了一下,像是什么都不擔心一般彈了彈煙灰,“你該走了。”
月山朝里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很快轉身離開。
從這里到實驗室內并沒有多遠,在過去的途中,他就已經想好了対策。
。
實驗室外置的休息室內。
實驗員換下了身上的白大褂,他皺著眉頭,低聲問自己的同事,“剛才的警報聲是怎么回事”
“會場內部有警方的人,朗姆被抓了。”他的同事很快回應,“和我們沒什么關系,現在出去要是剛好撞上他們說不定還會被誤傷再等等吧。”
“我去備份實驗數”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響起一陣響亮的撞擊聲,實驗員立刻站起身來,右手拿著手。槍,示意自己的同事立刻去自爆裝置那邊時刻準備啟動,然后和另一個人慢慢往聲音出走去。
“君度”
走到門口,研究員瞬間因為面前的場景愣住了。
前不久剛剛從實驗室離開的黑發男人又重新回到了這里,他衣衫全部濕透了,甚至肩膀和手臂處還全是血,頭發也被打濕大半,胡亂的理在腦后,破壞掉了之前的發型。
他似乎正在承受什么極大的痛苦,用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脖頸,從手捂不住的地方,研究員看見了大片大片的青紫,像是因為疼痛自己抓掐出來的一樣。
實驗員眉頭一跳,立刻上前將人扶住了,“君度能聽清我說話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咳嗽,黑發的男人低下頭,鮮血隨著咳嗽從嘴角溢了出來,一滴滴落在地上。
“藥劑一號試劑出問題了”這個場景讓實驗員立刻慘白著臉,朝其他人喊道,“快點快把手術床騰出來,進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