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這樣跑一趟的地方。”看著對方身上這件被海水潤濕的衣服,女人的臉上閃過了然,她勾起嘴唇,笑道,“看來組織最看不起的老鼠,最后還是咬穿了這個龐然巨物只是沒想到,連波本那家伙也是。”
沒有時間能浪費了,黑發男人閉了閉眼睛,并不準備繼續和對方在這些毫不相干的話題上兜圈子,他抿了一下嘴唇,低聲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以很快的速度,將關于船錨和實驗室所有的計劃全盤拖出。
對面沉默了很久,貝爾摩德看著他的側臉,忽然開口道,“上一次見面,好像是我要把你抓回去的時候這一次,你為什么會選我幫忙。”
“如果我現在把你帶回實驗室,再讓他們把入口堵死,永遠斷絕這艘船離開的可能性,等琴酒來了以后等待你的可就只有死亡了。”
貝爾摩德疑惑的這種無緣無故的信任,其實月山朝里也解釋不清楚。
只是莫名的相信,這大概是自己唯一的人選,而且是完全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所以就這樣憑借著這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只是前來了。
黑發男人閉了閉眼睛,想起之前和羽谷緲分開時,對方微微貼近他耳側的動作,開口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他。
“他說可以信任你,但是說不出原因。”
這個心照不宣的他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沉默下去,許久之后,貝爾摩德放下了槍,從后面走到了來者的面前。
她抬起頭,看了看對方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第一次沒有露出那種無時無刻不浮現在臉上的冰冷笑容來。
完全相似的眸子,如果羽谷緲會選擇對著自己唯一的血親說出這種話他大概就是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女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結局也是,那家伙從來不甘于沉淪與黑暗,和他們這種人完全不一樣,即使被狠狠壓在淤泥深處,也會在某一天甩掉自己一聲的泥沼,慢慢站起來。
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了這些,知道總有一天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會這樣快。
“我可以給你易容。”貝爾摩德輕輕嘆了口氣,她伸手,捧住了這張和羽谷緲有六七分像的臉,細細打量著,“但是只有一個條件。”
“什么”
月山朝里愣了一下,一時沒有想出來有什么條件是自己可以許諾給對方的。
“無論你之后知道了什么,了解了什么”貝爾摩德低聲道,她停頓了一下,忽然感覺自己說的東西很虛無渺茫,但好像又只有這個,是她能做到的。
能為羽谷緲做的。
“永遠不要恨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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