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勺子隨意放進洗碗機里,還沒來得及把剩下的東西倒掉,就聽見旁邊的安室透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樣嘆了口氣。
金發黑皮的公安放下手里只喝了一口的糊糊,拿起了旁邊沒人用過的圍裙,系在了自己腰上,“喝湯嗎”
“”正準備回去睡覺的羽谷緲腳步一頓,不由轉頭看他,總感覺面前這個人的表情和之前來宿舍做慈善接濟工作的諸伏景光一模一樣。
“奶油蘑菇濃湯可以喝吧,喏,這里的食材剛好能做這個。”沒等得到回復,安室透就自顧自從冰箱里翻出了一小份白蘑菇還有調味料,“忙了一晚上,還是好好吃頓夜宵犒勞一下自己比較好。口味我會調淡一點的。”
上一次喝這種湯品還是在波士頓別墅的時候,那位擅長精致菜肴的廚師給他做的。被蘑菇切開時散發的香味勾起了食欲,羽谷緲看了會兒對方熟練的動作,還是點了點頭。
安室透做菜很快,他讓羽谷緲隨意去已經關門的酒吧里找個地方坐著等,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上面除了兩盤粘稠的、配料故意切的很小的奶油蘑菇濃湯外,還有兩疊配湯的面包。
并不是傳統那種烤的焦脆的面包片,而是蒸過后極其松軟的面包胚,甚至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
這位公安的手藝確實沒得說,吃下第一口后羽谷緲的神色就柔和了不止一點,看著對方的表情,安室透假裝沒注意到一樣自己吃著自己那份。
酒吧幾乎是全封閉的設計,但是在最旁邊卻多出來一個打不開的透明圓形窗戶,用以欣賞外面的景色,羽谷緲將最后一塊裹滿濃湯的面包片送進嘴里,在看見窗外的海面時,原本放松的眉毛又擰了起來。
“怎么了”安室透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
“不太對勁。”羽谷緲皺起眉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海,“無論是航行的速度,還是方向都不太一樣。”
聞言,公安也往外滿看了幾眼,但是除了晃蕩的海水外卻什么都看不見,他對于海可以說得上是陌生,一時也找不出不對在哪里,“可以確定嗎”
“只是直覺。”
黑發的男人站起身來,將自己吃的差不多的餐盤放進了旁邊的托盤里,隨后又頓了一下,還是開口補充起來,“我曾經在大海上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門。”
從船艙狹小的窗口處往外看,入眼的全都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水。從日本轉運到美國的路上,他不知道在一艘搖搖晃晃的走私船上待了多久,看膩了海上浩瀚的日出日落,幾乎快要和那片汪洋的海生長在一起。
“雖然只是直覺,但是可以確定。速度和方向都偏離了原本的計劃。”
安室透的眉頭擰的很緊。
他下意識由著對方那句話聯想到了會在海面上飄蕩很久的走私船,但是又無意在現在這種時候糾結對方的過往,只能先順著君度的話往下面推測下去,“也就是說朗姆臨時改變的計劃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
“我更傾向于,這只是他慣常的行事風格而已。”想起傳言里那個幾乎是完全利己主義者,卻又極度小心的家伙,羽谷緲只感覺頭疼,他正要再說點什么,就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細微震動了一下。
明早九點,到甲板上來。
朗姆
他草草回復了這封郵件,在公安詢問的視線中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