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嘴角抽搐著接過了這碗糊糊。
“謝謝”他低頭看了看手里那碗實在過于健康又富有營養的夜宵,又看了一眼真的認真喝起來的君度,一時有點五味雜陳。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找到了一個勺子,將第二碗遞出去以后就靠在臺案邊一點點把碗里的糊糊用圓勺盛著送進嘴里,吃的時候也沒什么聲音,金屬的勺子甚至沒有剮蹭到杯壁,眼睛也一直盯著碗里的東西。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看上去確實有點乖。
安室透端著這碗稀奇古怪的東西,往嘴里送了一點,味道就是堅果水果還有牛奶混合起來的味道,雖然色澤奇怪,有些水果混在一起味道也不太合拍,但是也算不上難吃。
是很容易做出來,也能達到君度現在入口標準的菜。
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用這種東西度日的,從他被安裝上那顆牙起到現在已經有四年了,要是每天只吃這種東西,不是和打營養劑沒什么區別了嗎不管怎么說食物一直是人獲取情感的重要渠道,就連他自己也會在個身份之間門來回轉換的空隙好好獎勵自己一頓美味的大餐,在享受美食的時候放松一下。
就算吃不了較硬的東西,但是光湯品或粥類就成百上千了吧,自己不會做隨意找地方打包一份也是可以的,他居然就靠著這種不需要費功夫做法簡單的糊糊過了四年,這是真把自己當做組織里說的、只需要執行任務就好的武器了嗎
要是真的能把人撈回來,別說讓這家伙回歸正常生活,連讓他接受正常的餐飲習慣都會很麻煩吧。
這樣想著,安室透只感覺自己青筋都要冒起來了,卻一時又不知道該惱誰。
怪不得諸伏景光提起君度的時候,偶爾會露出那種無奈又有點惱火的表情,他現在的表情大概就和那個比自己跟了解這人的幼馴染一樣。
羽谷緲吃了幾口這個味道并不算太好的東西,終于感覺胃部消停了一點,他今天大膽嘗試的新配方似乎出了點問題,挑選出的水果中有幾種的相性并不太好,味道撞在一起實在有點古怪。
老實說現在氣氛有點尷尬,上一次見面還差點把對方坑進美國的警察局,現在一轉眼變成了合作關系。他干脆假裝把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手里那碗糊糊上,又把已經睡了的月山朝里喊了起來,讓這個唯一能開系統界面的本體把論壇放出來轉移注意。
本來還擔心自己和貝爾摩德通話的內容不會放出來,因為很少會有一開始就排除掉一個人的選一,沒想到一打開的畫面就是他們倆通話的內容,雖然畫面上貝爾摩德已經卸去易容,露出了那張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臉,但是身上穿的仍然是雅也小姐那件風格大氣簡約的露背晚禮服。
既然漫畫都畫出來了,那他也不怕自己直接讓安室透他們把雅也這個選項排除掉會違反世界規則,他又從看了幾眼漫畫,剛想關掉把話題引到那個人選上面,就看見畫面上,貝爾摩德放下手機后,臉上的笑意反而退卻了,只留下沉思的表情。
隨著女人思索的動作,漫畫上畫面一轉,居然回到了幾年前一個陌生的酒店里,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面,貝爾摩爾也是做著同樣的動作,畫面上,她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時,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的皮膚上不知怎么多出了一塊并不明顯的陰影,但是在黑白漫畫之下,看不出來是無意間門撞到的淤青還是其他什么東西,但是隨后,貝爾摩德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這行字的內容顯然證明了這一片陰影并不是什么正常原因導致的。
聽說你回日本了
明天別忘記來a27實驗室復查
以及”關于那個東西的并發癥這件事
我想找你聊聊。
很熟悉的話語,羽谷緲馬上回憶起大概七年前自己在日本和貝爾摩德的一次交談,明明說是聊一聊并發癥,但其實見面時誰都沒有說起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