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春日川柊吾放下叉子,皺著眉頭湊過來,“你這家伙,不會又想吃半年臨期面包吧”
“我那次只是特殊情況”月山朝里按住對方額頭,把湊過來的人一把推開,“這次不會了,我可是拿了最高等級的獎學金”
“你快吃成面包超人那次不也拿了最高等級的獎學金”
“這次我還有獎金,作文比賽的,”看著對方充滿了不信任的眼睛,他趕緊解釋道,“因為是住宿,沒辦法出去打工,但是可以寫些稿件,現在稿費收入已經很穩定了,所以這次請客完全沒問題。”
“是嗎”
春日川柊吾瞇起眼睛,蜜柑色的眼睛因為光線原因顯得有些暗沉,帶著輕微的壓迫感。
誰讓月山朝里有過那么多次前科,在難得的見面中給小霧買一堆新衣服,明明自己還在吃面包省生活費。
“別把我當犯人審啊,”一向好脾氣的月山朝里伸手,狠狠在對方頭上來了一下,“這次真的是真的不信我給你看存款”
“好好好,我信了我信了,”春日川柊吾雙手舉起,擺出投降的姿勢,“真是怕了你了,我只是覺得你不,沒什么。”
只是覺得你這個年紀,明明就該好好享受現在的學校生活啊,怎么活得像為了養活孩子的單身母親一樣辛苦啊。
性格也像。
不過這句話說出來一定會挨揍的,朝里看上去很溫柔,但是真要惹毛了,打人真的很痛。
春日川柊吾撓撓頭,看著飛鳥霧捧著熱牛奶和月山朝里說最近的生活情況。
“”
他轉頭看向店內,清晨并沒有什么人。
奇怪,只是錯覺嗎,這種被人一直注視著的感覺
“只是保護人而已,”羽谷緲并沒有多大波動,幾周過去他已經對琴酒的神出鬼沒免疫了,而且這么重的血腥味。
明明是來他的安全屋調整的,不會好好說話嗎
醫療包就在沙發下的暗格里,他并不理會一直對準自己致命處的槍口,在沙發扶手處輕敲了幾下,在暗格悄聲彈出來后不再理會對方,幾步走到客廳邊的開放吧臺。
身后是琳瑯滿目的酒架,羽谷緲在吧臺上找到了玻璃罐裝的方糖,戴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指拿起一旁的金屬夾,從里面跳出一顆來磨碎,倒入苦精酒和水慢慢溶解。
沙發那邊傳來壓抑的喘息聲,伴隨著撕扯繃帶的聲音,他摸摸放重了手上的動作,用攪拌棒碰到杯壁的碰撞聲把那個人讓人誤會的奇怪聲音從大腦里擠出去。
夜深人靜的,再疼不能忍一忍啊
別想讓我幫忙處理傷口,我可沒有這個閑工夫。
羽谷緲對琴酒這個人沒什么好感,他偷偷撇嘴,看見沙發上的長發男人咬牙直接將傷口里的子彈摳出來。
煩死了
他拿起玻璃杯,又隨手抽出一瓶威士忌往玻璃杯里倒。
“喂,”玻璃和玻璃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羽谷緲將波本威士忌放在茶幾上,他從來不會在放東西的時候發出聲響,卻在琴酒這個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煩躁。
對方嗤笑一聲,還是伸手接過那杯酒,一口氣灌下去,似乎終于被酒精麻痹了些許痛覺,他的呼吸聲沒有剛才那樣急促,但仍然艱難干澀。
傷口位置對于琴酒來說并不方便包扎,明明已經縫合了四分之一,因為剛才的動作又全數崩開,羽谷緲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縫合工具,那張平時一直神情冷淡的臉染上慍色,立刻生動明艷起來。
琴酒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吐出一個陌生的酒名來,羽谷緲先想起的是這款酒,度數并不高,口感也不佳,他的酒柜里可不會放這種劣質品,之后才反應過來,這是那個被自己炸成碎片的變態代號。
“因為你擅自殺了那個家伙,導致任務失敗,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明明是疑問句,居然說成這種語氣。羽谷緲心下不爽,加重了手上動作,如愿聽見對方一聲悶哼,“哦是嗎。”
用陳述語氣說疑問句誰不會啊
冷笑聲傳來,就算傷口被對方按在手里,琴酒仍然開口道,“可別被我抓到你有任何背叛之心,不然無論跑到哪里,我審判的子彈都會釘入你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