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看著好嚇人。曾經的勞模撇了撇嘴,暗暗將自己前輩眼下的黑圓圈移動到了自己的眼睛下面,想看看自己之前沒日沒夜執行任務的時候在別人眼睛里是什么樣的。
“腿怎么樣”
武田大二幾步朝著自己帶了七年多的后輩走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床邊趴著睡覺的黑發男人,于是他將聲音放低了些,原本沉重的腳步聲落下去也輕了許多。
“醫生說沒什么事情。”春日川柊吾彎著眼睛沖對方笑了一下,“又白撈了幾個月假期,其他前輩得嫉妒死我了。”
“別貧嘴。”武田警官蹙著眉,臉上的表情因為對方生龍活虎的模樣放松了不少,四下無人,警官平日里威嚴的模樣淡了不少,只是伸手不輕不重的戳了戳栗發男人的額頭,視線落在對方還殘留著紅痕的側臉上,又很快收了回來,“嫉妒什么,嫉妒你被之前抓捕的毒販同伙抓住”
“人抓住了”聽到對方談及工作上的事情,栗發的警官立馬收起剛才笑嘻嘻的姿態,直起身來正色道,他順手將快要滑落的外套往月山朝里身上攏了攏,示意自己前輩再小聲一點,“是之前在那個縣城抓住的毒販嗎”
“嗯,藥都是同一批的。”昨天連夜將從工廠中搜出來的毒販送去審訊室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后怕,他看著春日川柊吾脖頸上因為周圍泛起的青紫而格外明顯的針孔,嘆道,“幸好給你打的不是那個那個藥的威力你是知道的。”
聞言,春日川柊吾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注射藥劑的地方泛起了一陣細微的刺痛,“只是一管葡萄糖而已,沒什么事情,昨天前輩你們”
他說到這個地方又唐突的沉默下來,這件事并不好決斷,如果武田大二并沒有想好怎么辦,這樣說反而有點逼著人快點做決定的意思,于是男人干脆將嘴里的話咽了下去,伸手撈起旁邊月山朝里之前切的慢慢一盒水果,示意對方吃點。
武田大二看的好笑,感覺對方這個舉動有點像自己說話還不順溜的侄子,每次去拜訪時就會舉著點心盤,拽著自己袖子從嘴里艱難的蹦出伯伯,吃這幾個字來。
但是他現在倒沒什么心思吃水果,只是將里面挑了個葡萄拿在手里,表情比剛才還正經了一些,“遺體安置在總務處醫院的停尸間里,你隨時都可以帶他回去。”
“好。謝謝前”
“還有這個,你看看。”武田大二打斷了對方沒有說完的謝字,將手里不厚的一疊資料遞了過去,“這是半個月前上面一個跨國合作任務的推薦資料,這個任務主要是公安負責,因為涉及到非法藥物相關的案情,要從我們這臨時派幾個最好的人過去。”
他看見自己后輩有些懵的表情,自顧自說下去,“本來這兩天要填資料,沒來得及拿給你,你自己看看,要是不愿意去就好好休息一陣,等腿好了再回來。”
“回來”春日川柊吾半天沒聽進去他剛才說的事情,只知道自己不用丟掉飯碗去和安室透一起當服務員了,他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自己的前輩,斟酌著開口道,“我還能回去”
“為什么不能回來”武田大二隨意在他腦袋上呼啦了一把,“當然,你腿好之前絕對不能回來,好好在病房里待著吧,再亂折騰看我不讓你天天繞著總務處跑圈去。”
“可是,我,他”栗發男人沒因為對方的語氣放松多少,他愣愣的看過去,說話都結巴起來,“是雇傭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