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踩過被雨水潤濕的土地,往救護車方向走去,人群似乎四散了一些,他還沒來得及靠近最里面的位置,就被攔了下來。
男孩這才抬頭看去,只見自己最常見的那幾個警察都在這邊站著,接下來的作戰服和西裝外套都掛在手臂上,有兩個嘴里還叼著細長的煙管,活像什么校園外小巷里聚在一起的高中生混混。
攔下他的那個大概是里面最像的那個。
松田陣平是里面唯一一個沒抽煙,卻反而更像的那個,他卷曲的黑發掃下來,將上半張臉都擋在了投下的陰影里。男人靠在樹干上,伸出胳膊攔人的姿態像極了要找人麻煩。
“先別過去。”他示意江戶川柯南往后退了一點。
男孩微微探頭往那邊看了一下,正看見武田大二走進了春日川柊吾所在的救護車內,連旁邊的醫護人員都沒有進去,和車輛保持著一定距離。
猜測武田警官是想趁著對方清醒過來的時候詢問里面的情況,江戶川柯南識趣的停下了腳步,往后退了一點。
救護車內,春日川柊吾已經撐著身體勉強靠坐了起來。
從昨天到現在他都沒合過眼,之前是因為要來山上調查情況,要徹夜埋伏在那里,那時是不能睡覺,被抓住之后是不敢睡覺,此刻放松下來后困意就海浪一般侵襲過來。
他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睜的大了一點,試圖用這個動作來緩解困意,誰知道還沒維持多久,頭上就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
武田大二的聲音隨著這一下從頭頂上方傳來,“好好說話,別撒嬌。”
“”春日川柊吾撇撇嘴,有點委屈。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污蔑,明明只是想讓自己不那么困,誰知道對方居然把這個舉動和撒嬌掛上鉤,“沒有。”
一邊說著,他邊往旁邊瞥了一眼,看見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離開的月山朝里臉上都染上了笑意。
后者低下頭,將微微握緊的拳頭抵在嘴邊,輕咳嗽了一聲,臉上全是笑意。
雖然他們兩個從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是“旁觀者清”這句話倒也沒說錯,春日川柊吾那里倒是沒感覺有什么,他站在一邊看,就完全能看出栗發警官因為小腿的局部麻醉和困意腦袋不太清醒,一副有些呆頭呆腦的模樣,實在挺有意思的。
被在場的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他自己嘲笑了的警官感覺這種行為不亞于背刺,更委屈了一點,頭頂上翹起的卷毛都慫拉下去,蔫蔫的倒向后方。
“毒販在負一樓,負一樓走廊、二樓至三樓樓梯間,還有四樓過道都有。”春日川柊吾微微合上眼睛,努力從困意中拽出了幾分清醒,把里面的情況一五一十交代給了自己的前輩,隨后他想起來什么,眼里的困意退下去很多,“還有一個雇傭兵,在天臺”
他抿了下嘴,將上半身撐起來后,整個人向旁邊轉了一下,試圖在腿部被射穿又打了麻醉劑的情況下站起來。
武田大二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攔,卻見旁邊最能管住自己不讓人省心的后輩的黑發男人并沒有阻攔,那人反而像是明白栗發的警官要做什么一樣,在他撐起來的那刻就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扶住了,讓那人可以穩穩當當的站起來。